麻木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恐怖的——**尸化**!魙气在书生魙的亲自催动下,正以恐怖的速度侵蚀、转化着我的血肉!它在加速!它在试探!试探油纸伞的底线,试探我这具“载具”还能承受多少,或者说……在彻底献祭之前,还能榨取出多少价值!
更恐怖的是神魂的冲击!周文渊那冰冷的意念,裹挟着滔天的怨毒和无尽的刑场画面,如同狂暴的冰风暴,狠狠冲击着我本就脆弱不堪的意识防线!
“汝之血肉……亦为吾恨之薪柴……”
“速行!迟则……汝将先化枯骨……魂亦难全!”
威胁!赤裸裸的加速死亡的威胁!它要让我在抵达皇城隍庙前,就彻底变成一具被魙气侵蚀的活尸!它在用最残酷的方式,逼迫我,也……在逼迫那把沉寂的伞!
剧痛和冰冷的怨念如同两把锉刀,疯狂地折磨着我的神经。意识在崩溃的边缘摇摇欲坠。怀中的油纸伞冰冷依旧,沉寂依旧,仿佛对宿主的濒死挣扎和魙魂的致命试探毫无所觉。
就在我几乎要被这双重酷刑彻底吞噬的瞬间——
前方浑浊的河道拐弯处,一座破败不堪的轮廓,在昏暗的天光下,影影绰绰地显现出来。
那似乎是一个……废弃的古老码头?
几根粗大但早已腐朽不堪的木桩,歪歪斜斜地戳在浑浊的水流中,如同巨兽断裂的肋骨。木桩上缠绕着湿漉漉、颜色发黑的藤蔓和水草。岸边,散落着几块巨大的、布满青苔和裂痕的青石板,半埋在淤泥里。石板的缝隙中,顽强地钻出几丛枯黄的野草。更远处,依稀可见几段坍塌的土墙基,被茂密的荒草和灌木淹没。
荒凉,破败,死寂。一个被时光和洪水彻底遗弃的角落。
然而,就在棺材板被水流推着,距离那废弃码头不足百米的刹那——
**嗡……**
一声极其微弱、仿佛风中残烛般的震颤,从我怀中传来!
是油纸伞!
它那沉寂的伞骨,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幅度很小,却异常清晰!紧接着,伞面上那道深邃的裂痕边缘,一丝比头发丝还要纤细的暗金色流光,极其艰难地、如同垂死挣扎般……闪烁了一下!光芒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转瞬即逝。
但就在这微弱光芒闪烁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