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钟在识海中震荡,映出镇子此时的景象:所有镇民齐聚古井边,每人眉心的道纹延伸出金色丝线,在井口上方织成张巨网。网中央悬浮着缩小的混沌钟虚影,正将试图涌出的青铜煞气逼回井底。
炊饼吃到一半,林间突然传来窸窣声。一个衣衫褴褛的猎户跌跌撞撞扑到路上,他右臂完全青铜化,指节间滴落着粘稠的金属液体。
"水...给我水..."他嘶吼着扑向我的水囊。
我急忙后撤,玄黄气在身前凝成屏障。那人撞在光幕上,青铜化的面部裂纹密布。最骇人的是他的眼睛——完全变成了两颗青色的珠子,与卖伞女描述的一模一样!
"你从何处来?"
猎户的喉咙里发出咯咯怪响,突然抬手插进自己眼眶,生生挖出颗眼珠掷来:"小心...祭坛..."眼珠在屏障上炸开,飞溅的液体竟腐蚀出缕缕青烟。
青鳞驹惊惶嘶鸣,前蹄将猎户踢翻在地。那人破碎的胸膛里露出半颗跳动的星核,表面刻着天机阁的徽记。我并指一点,玄黄气裹住星核,里面传出段断续续的讯息:
"...第五处...祭坛已污染...不要相信..."
话音戛然而止,猎户的躯体彻底化为一滩青铜液体,渗入地下消失不见。我翻身上马,发现青鳞驹额头的鳞片正在发烫——映出的断龙崖景象中,多了些蠕动的不明黑影。
日落时分,我抵达第一处险地"泣血涧"。溪水赤红如血,岸边石碑上刻着警告:朔月之夜,闻声莫应。青鳞驹死活不肯靠近水边,马眼中映出的溪水里,漂浮着无数青铜色的"水草",仔细看去竟是人的头发...
(本章通过西行启程的经过,带出七条新线索:青鳞驹的来历、婴孩口中的祭坛、被污染的猎户、第五处险地异变、断龙崖黑影、泣血涧怪事、以及镇民们维持封印的艰辛,为后续极西之地历险埋下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