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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前的青萝镇笼罩在薄雾中，我收拾好简单的行囊，将翠姑给的炊饼和卖伞女赠的龙珠贴身收好。醉仙楼后院的老井泛着微光，水面倒映着极西之地那道越来越宽的裂痕。

"公子这就要走？"

老周头的声音从马厩方向传来。他牵着一匹毛色青灰的瘦马，马额上生着片巴掌大的鳞甲，在晨光中泛着青铜光泽。

"这匹'青鳞驹'跟了老朽三十年，脚程快得很。"老人粗糙的手抚过马鬃，指缝间漏下的星砂在马背上凝成简易的舆图，"顺着青萝山往西，三日能到断龙崖。"

我接过缰绳，触到马鞍的瞬间，青鳞驹突然仰首长嘶。它眼中流转的星砂竟与混沌钟产生共鸣，在虚空中映出条蜿蜒的山路——路上标记着七处闪着红光的险地。

"老丈这马..."

"三十年前从古战场捡的。"老周头往马嘴里塞了块糖膏，"当时它浑身是血，背上还插着半截青铜矛。"

马鞍袋里装着包好的干粮和一只铜壶。我打开壶盖，里面不是茶水，而是泛着星光的井水——水面下沉着三粒青铜砂，排列成简易的防御阵型。

晨雾渐散时，我牵着青鳞驹穿过寂静的街巷。醉仙楼前的青石板上，更夫老吴正用梆子划着什么图案。见我走近，他急忙用脚抹去痕迹，却没能逃过我的眼睛——那是极西之地裂痕的最新形状。

"帝...公子早啊。"老吴结结巴巴地行礼，眉心道纹若隐若现，"昨夜观星，贪狼移位，怕是有大灾..."

他话未说完，巷口突然传来清脆的铃铛声。卖花女童挎着竹篮蹦跳而来，篮中的夜息香沾满晨露，花蕊里嵌着的星砂比昨日又多了几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