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听到身后咕咕哝哝的话:
“沉澍……不要跟我说对不起……”
这个名字像一声响雷,将他定住。
但下意识追问:“为什么不要说对不起?”
“虽然是因为下药……但……我早都想扑倒你了……别道歉,别走……”
许是怕他离开,女孩的手搭在他的胳膊上,无意识地抓了几下,就没有什么动静了。
“啾——哗——”
伴随着午夜钟声的敲响,烟花在夜空中炸开,四散的星星点点落下,这点火星子却在靳理的胸腔里引燃一片大火。
认识这么久,就算是最近他们以男女朋友自居,拉过小手,浅吻过,但她眼中的情意跟以前并没有什么变化。
今晚,他意外听到了她最甜的话,梦呓般的语调缠着情意,却不属于他。
他以为自己在追求白苏苏的道路上,拥有一颗铜墙铁壁的身躯,任由她高高在上地践踏,也从未动过分毫。
可是,他却忘了,自己也是一个成年男人,有着光鲜亮丽的家世背景,那份与生俱来的骄傲从未减少,只是在她面前被压制了下去,此时,他的女朋友说着与另一个男人的亲密事,他的愤怒到达最高点,难过也到达了最卑微的地步。
右眼的泪水流入左眼,不一会儿就洇湿了枕巾上的一大片。
过了午夜,烟花的余音还在夜空中轻颤,廊下灯火渐暗,厅里的热闹也慢慢散了。
闻怀玉和闻子豪打着哈欠,披上外套与其他人互道新年好。
闻新建喝多了,被闻夫人半扶着往大厅里去,面对小辈的提前拜年,他的笑声没有停下。闻家一直都有守岁的习惯,长辈们坐在沙发上说着家常,孩子们困得打盹,依偎在父母怀里。
老太太也靠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忽然想起什么,睁开眼问:“苏苏那丫头呢?有一会儿没见了,让她也来守岁吧。”
闻怀玉犹豫片刻,走到老太太身边:“敲钟之前,我看到靳理抱着她回副楼了,她醉得不轻。”
“醉了?罢了,忘了告诉她需要守岁,就让她睡着吧。”老太太重新闭眼,补了句,“你去看看,别让靳家那小子宿在苏苏房间。”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