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得也很简单,只是一件短款的彩虹色的马海毛衣,连后腰都盖不住,灰色的短裙里,一双赤裸腿并在一起,柔弱得像刚抽芽的枝条。
靳母指尖轻抵栏杆,目光深了几分——这样的女孩,干净得像一张白纸,确实叫人不由自主想要占为己有。
不过,理解儿子的心意,却不等于作为一个母亲就必须去接受这个外人。
靳母走下去,轻手轻脚地将佣人手里的毯子接过来,盖在女孩身上,似是动作惊扰了女孩的梦,转动身子的刹那,白苏苏醒了。
“靳,靳伯母……我是白苏苏!也是闻怀真。冒昧来家里,不好意思!”
说着,白苏苏弯下身子。
白建成假死之前,她一直有上礼仪课,话该怎么说,给长辈鞠躬应该保持多大的角度,她都知道,只是刚睡醒,难免有点慌乱。
她长发散落在两颊边,遮住紧张的表情。
靳母伸手将她扶起来:“我知道你,闻家将汉京城上流圈子里几乎所有有名望的都请过去,见证你的回归。”
白苏苏直起身来,尴尬笑笑。
那天,靳父靳母都没有到场,靳理解释说母亲生病去不了,父亲则是陪母亲,也同样去不了,他作为靳家独子,代表靳家。
白苏苏隐隐觉得,靳理代表不了靳家,不然,提订婚已经两周了,靳家没有丝毫的动静。
再看看面前的靳母,举手投足自带从容、沉静,唇色粉润没有唇纹,眼神藏着三十岁女人才有的妩媚与清纯。而鬓角一缕微卷的碎发,添了身为四十岁女人该有的风情。她微微点头,耳畔的珍珠耳钉随动作轻晃,整个人像是一把藏锋的玉扇,既能安静压场,又叫人移不开目光。
靳母是上流圈里正房太太年纪最小的,是靳父抢来的夫人,听说生靳理时不满二十,这么多年来夫妻感情一直很好。
白苏苏眼神里流露着羡慕,从靳理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单纯性子,就能知道他的原生家庭很健康。
“伯母,第一次来,不知道您和伯父喜欢什么,就随便带了点。”
靳母往桌子上扫了眼,并没有说什么客套话,直接了当说:“白建成没有教过你吗?”
“什么?”
“你不请自来,本身就是对我的不敬。”靳母徐徐道。
白苏苏急忙解释:“我听阿理说您不舒服,我担心,就想过来看看……”
“你把自己当成我们靳家未过门的儿媳妇了,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心思,但是我们并不承认。”靳母指了指桌子上的那些礼品,“你和我儿子自行决定的,并没有与我们做父母的商量,这也是不敬。这样的礼物,我们不需要。”
“我没有……”白苏苏觉得她说的不对,但是从她的话里却挑不出明显的错处,一时语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