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里夹着隐忍的怒火。他狠狠一甩，几乎将她整个人掀翻在地，靴底重重跺了一下，带起尘土，“滚！”

她被弄疼了，“哇哇”大哭起来，然后白建成骂骂咧咧地跑出来，一手抱起她，一手狠狠打在小男孩的脸上。

那张小脸上登时多了鲜红的巴掌印。

陈二哥目光冷厉，瞪着她。

画面一转，陈二哥身材抽条，长得又瘦又高，两只眼睛还是那样瞪着她：“白苏苏，要不是你，我不会死在赌场里！”

他说完，眼白慢慢渗出血丝，两行血泪无声滑落。

白苏苏瞳孔骤缩，喉咙像被卡住，指尖冰冷。她死死捂住嘴，却还是发出呛哑的声音：“陈二哥……你别这样……别吓我……”

男人的脸骤然扭曲，血泪像裂缝一样蔓延开，周围的光线迅速暗下去，像有什么东西狠狠掐住了空气。

白苏苏猛地倒抽一口气，浑身一震，睁开眼。

胸腔剧烈起伏，耳边还有心跳的轰鸣。她颤抖着打开台灯，暖光一亮，额头冷汗淋漓，手指几乎握不住灯绳。

灯光击退一小片黑暗，梦里那双淌血的双眼渐渐淡去。

白苏苏揪着被子坐起来，额头上都是汗，胸口起伏急促。记得十二岁那年得知陈二哥的死讯，她经常梦到陈二哥，但是没有这么恐怖的，后来这段记忆渐渐淡了，她就没再梦到过他。

这么久之后，她再次梦到陈二哥，梦里他的恨意几乎吞没她，这冲击力太大了！

接下来，她一直瞪着眼到天亮，小时候很多事她都不记得了，但是内心深深的歉疚，让她无法再次入眠。

直到门外响起闻老太太的声音：“苏苏？起了吗？”

老太太声音很轻，应该是怕扰醒她。

白苏苏应声：“奶奶，我起了。”

“好，那就洗洗，下来用餐吧，还有你的小姐妹，奶奶就不去打扰她们了。”

“好的奶奶，我去叫。”

白苏苏洗漱之后，轻轻敲了隔壁的门。

开门的是吴央，英气的短发刘海下方，双眼有些血丝，眼圈黑青，显然没有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