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叫我回来有什么事?”沉澍走过来坐在沙发上,头发油腻且杂乱地散落在额头,遮住他眼下的一片黑青。
看到母亲的神情不太正常,他伸手把那张邀请函抽出去,“这是什么让您这么感兴趣,看这么久。”
打开扫了一眼,他勾唇笑了笑:“您的亲外甥女回来了,应该高兴,怎么这种表情?”
闻婧把头放在沙发靠背上端,佣人过来帮她按压头部穴位。
“阿澍,你替我去闻家。”
沉澍站起来:“我很忙。”
闻婧一听,刚顺下去的气儿又突突上来了,厉声道:“忙?自从出院回来,你公司也不去,天天除了在家喝酒就是出去喝酒,你忙什么啊?忙着要死吗?”
沉澍听着,一侧唇角勾起冷淡的弧度,没有说话。
闻婧看到他这个样子,指着他的鼻子想说什么,又用力抿紧红唇,耐着性子说:“阿澍,我知道你怨我们不等你回来就办了订婚,但是你要知道当时董事会重组,你的名下多一个人,就多五个点的股份,妈妈也是为了你好。”
沉澍扯了扯耳朵,扫了她一眼。
他望向窗外光秃秃的树干,心里想:怪不得好冷,原来冬天到了。
闻婧牵起他的手,期盼的眼神凝着他:“曾家你不想去没关系,闻家的这次宴会很重要,你带着凝凝去。就算妈妈求你了!”
沉澍攥起手,生硬地从她手心抽出来,想拒绝,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
他的妈妈近在咫尺,却隔得那么远。
“只这一次。”
闻婧愣了下,没想到他答应了,笑着连连点头:“就这一次,那,订婚的事,你原谅妈妈了?”
沉澍没有回应,转身离开。
修身的白色衬衫皱巴巴的,一部分从裤腰里跑出来,随着他脚上拖鞋与地面发出的摩擦声,整个人显得邋遢又落魄。
闻婧到现在也不知道他去马家村经历了什么,回来后就一直消沉,与从前大相径庭。
算了,等以后找时间再好好问问他,眼下闻家的事比较重要。
她与闻新遥打小不和,小时候打架,长大后争权利,到底她没有争得过闻新遥,所以后来闻新遥出事,她心里其实有点小开心。
不过,她没有想到闻新遥那么快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