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若说在十天之前,白苏苏肯定会很高兴,能把一颗心掏出来给他。
现在,只觉得浑身难受。
这么一路忍着,路虎驶入江景花园停车场,沉澍让韩略先离开了。
白苏苏提醒:“你让他走了,就不怕我再捅你一次?刺入相同的位置,也许这次就可以一刀毙命。”
“苏苏,你不会。”
沉澍去牵她的手,她先一步往前走,避开了。
短短一路,两人没有再说话,沉澍脚步有些慢,落后白苏苏许多。
白苏苏先到十楼,输入密码开了门,恍然想起一件事来。
那天,曾凝早就到沉澍家门口,按了好几次门铃,应该不知道门锁密码,怎么就在关键时刻,冲进来了呢?
“苏苏!”打开门的一刹那,汪文丽出现在白苏苏眼前,“你出来了?”
“妈?你不是在沉家?”白苏苏看着她,眼睛红着,眼皮褶子里的黑色眼线液已经糊出边界,跟淡色眼影重叠,显脏。
汪文丽上下仔细打量她一番,第一次言语关切:“你在那里有没有被欺负?”
“没有,先说说你怎么在这里?”白苏苏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
汪文丽停下脚步,朝她身后看:“沉少爷呢?他不是去接你了吗?怎么不见他人?”
“他马上到。”白苏苏说。
汪文丽接着就开始喋喋不休,讲述她如何在朋友那儿蹲守几天都没有要到钱,以及她回到城中村后知道白苏苏杀人未遂的事,添油加醋地描绘她怎么在沉家下跪认错……
白苏苏记忆中,汪文丽这个母亲对她不亲近,小时候不怎么喜欢她,大了后也没去半山别墅看过她几次,两人的感情只维持着母女的身份,很多次白苏苏都质疑这个世界上怎会有不疼孩子的母亲。
而此刻,汪文丽一贯精致的妆容上,那双没法看的眼睛,还有干涸的嘴唇上唇线条条分明,上面涂着的口红早已颜色不均,露出嘴唇本来的暗沉,这么狼狈的模样,为了她去沉家求人。
白苏苏喉头一涩,说:“谢谢您。”
“你应该好好谢谢人家沉少爷,要不是他坚持,那个沉夫人根本不听我说话,更不愿意撤诉。”汪文丽说着,瞅见门打开,起身迎面过去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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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沉少爷,你受着伤怎么自己过来了?”汪文丽走过去,想伸手扶一把,又觉得不合适,就保持距离哈着腰说话。
沉澍笑笑:“你们母女这么久没见,多说说话,我去休息了。”
说完,还交待白苏苏拿一些吃的喝的,态度不远不近,尺寸拿捏得很好。
白苏苏拉着母亲去了次卧,汪文丽的脸就垮下来了,指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