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想让我被联盟的人像杀一条狗一样杀掉吗?”
还是没有人回答。
“你们想让我这辈子坐在轮椅上,看着窗外的太阳,想着‘如果当初’吗?”
他的声音终于炸开了。
“我不想!!!!”
病房里的灯管闪了一下。不知道是电压不稳,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我宁愿死!我也不要变成一个废人!我不要被他们踩在脚下!我不要让钟帅的命白丢!我不要让玉龙组的那些人白死!!!!”
他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不是哭。是那种愤怒到了极点之后、身体自己做出的反应。
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病号服上,滴在那个小瓶子上。
他的嘴唇在抖,牙关咬得咯咯响,但眼睛没有闭——那双暗金色的瞳孔烧着,盯着瓶子里的液体,像盯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宇文晦看着米风,没有说话。
他在判断。
米风在说谎。他听出来了。关于玉龙组的那些话,关于钟九渊的那些话,真假掺半,甚至可能全是假的。
但米风不想变成残疾这件事是真的——这一点没有任何表演的痕迹。
那种恐惧,那种不甘,那种“如果废了还不如死了”的绝望,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装不出来。
事到如今,宇文晦在心里叹了口气。
如果原初炉火真的能让米风恢复……也行吧。已经没有第二条路了。
米风就算喝下去以后爆体而亡,也比让他颓废一辈子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个废掉的米风对任何人都没有价值——对王黎没用,对国尉没用,对他宇文晦更没用。
“所以我要用。现在就用。”
米风把瓶子举到嘴边。
多克往前迈了一步。冰青从墙上弹起来,手伸出去,想要抓住什么——
“别动!!!”
宇文晦的手臂横在两人身前,像一道铁栅栏。
米风喘着粗气,瓶子贴在嘴唇上,没有立刻倒进去。
他盯着宇文晦,像一头被逼到角落的野兽,在等最后的宣判。
宇文晦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喝下它,米风。”他的声音不大,“如果你说的是真的。”
他放下手臂,往后退了半步。
“是死是活,已经走到这一步了。”
他转过头,看向多克和冰青。两个人的脸上都写着不甘和焦急,但谁都没有再往前冲。
“还有你们。”宇文晦说,“如果你们知道这东西是什么,早该在外面就摔碎了它。可你们犹豫至此,把东西带到了他面前。”
他顿了一下。
“乃是天意。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你们拦不住,我也拦不住。”
没有人接话。病房里只剩下米风粗重的呼吸声,和窗外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刮起的风,拍打着玻璃,一下一下的。
米风看了宇文晦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