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来,就是为了走这瓶药水的手续。”她说,“你自己没法带任何液体上飞机。”
多克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盒子。
这东西,他从戈壁滩里挖出来,抱了一路。
他以为自己在帮米风的忙,以为自己在还人情,以为自己在做一件“过命兄弟该做的事”。
他忽然觉得自己不认识米风了。或者说——他从来没认识过。
从黑石堡那个夜里,从单于庭城楼上,从绑架案的那些照片里,船舱里的人肉串、塞进马桶的半截尸体、烤箱里的另一半开始。
那个米风,和他认识的那个米风,是同一个吗?
他不知道。
“那这个呢?”多克拿起那个小袋子,“一枚芯片?他要这个干什么?不,其实我就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如果原液能让他快速恢复,那这个东西是什么?”
“首先,原液的作用通常不是治病。”
冰青把车拐进城区外的一个空停车场,熄了火,周围安静下来,只有风从车缝里钻进来的呜呜声,“如果要强化自身,英灵酒本身就很泛用了。喝下去,等着自己的全身被激活,长出更强的肌肉,获得更强的心肺功能。米风想喝随时能喝,他是锐士,有这个资格。”
“那这个?”多克又拿起小瓶子,对着车外的光看了看,“原液更厉害?造出一个更强的大只佬?”
冰青没回答。她盯着那个芯片。
一些零星的推测在她脑子里转,像拼图碎片一样试图拼出一个完整的形状。但她不知道怎么告诉多克。
因为那个芯片,她其实见过。这种搭配——芯片加原液——不是第一次出现了。
有一些她不该看到的东西,她看到了。她记得。
但她不能告诉多克。
她发动了车,引擎声响起来,仪表盘的灯光重新亮起。
多克等着她回答,她没再开口。
“请我喝酒吧。”她说。
多克愣了一下,点点头。“好,我请客。”
他知道冰青不想说。
无所谓,他迟早会知道,大不了自己问米风。
反正东西是米风的,米风总得告诉他这是什么。
车开出停车场,上了公路。路灯一根一根地往后走,光影在冰青脸上切来切去。
“我说,多克。”她忽然开口,“我们把这东西毁了,米风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