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慢慢活动手指。
扎带勒得很紧,但手腕还能轻微转动。
他试着把手腕往内收,让扎带勒进肉里——疼,但能忍。他要的是那一点点缝隙。
手指摸到扎带的卡扣位置。
塑料的。硬,但脆。
如果能让卡扣受力到极限——
他慢慢转动手腕,让扎带绷紧到最紧的那一格。然后停下,深呼吸,攒劲。
猛地一挣!
卡扣没断,但手腕被勒出一道血痕。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嘴被塞着,那口气闷在喉咙里。
他停下来,等那股疼劲过去。
然后又试。
又试。
不知道试了多少次,手腕上已经血肉模糊。但扎带只是变形,没断。
他停下来,喘气。
不行。塑料太韧了。硬挣挣不断。
他换了个思路。
手腕被绑在椅子扶手上。
扶手是空心的铁管——那种薄铁皮。
他试着用手腕去磨扶手边缘。
很慢。很疼。但能感觉到扎带在和铁皮摩擦。
一下,两下,三下。
铁皮边缘开始发热。
他继续磨。
月亮在地上移动了一寸的距离。
突然,啪的一声——很轻,像什么东西崩开了。
右手腕上的扎带断了。
米风愣了一下,然后立刻活动手腕。血涌上来,整只手都是麻的。但他顾不上,赶紧去扯嘴里的抹布。
抹布被绳子勒着,绳子在脑后打了个死结。
他用刚挣脱的右手去解,指甲抠进绳结里,一点一点往外扯。
指甲劈了,但他没停。
绳结松了。抹布从嘴里拽出来。
米风大口喘气。空气里有铁锈味,有机油味,但他从来没觉得这么好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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喘了三秒,他开始解左手。
左手上的扎带还勒着。
但右手自由了,解起来快得多。他摸到卡扣位置,用指甲顶住里面的小舌片,一按,一抽——扎带松了。
双手解放。
他立刻低头解脚上的。
脚踝也是扎带,两条。他弯下腰,用同样的方法,一条,两条。
全松了。
米风站起来,腿一软,差点摔倒。药效还在,腿上像灌了铅。
他扶着椅子站了两秒,等那股软劲过去。
然后他开始检查周围。
椅子被铁丝固定在机台上。铁丝很粗,徒手拧不断。但他现在不需要这个。
他需要武器。
想到这,米风赶紧去摸后腰——枪居然还在!
那帮蠢贼估计没想到他会有这种东西。
隐形枪套蒙在衣服里面,他们搜身的时候只摸了摸外套口袋,没往腰后摸。
米风把枪抽出来,拧上消音器。
十一发橡皮弹。远距离打不死人,但五米以内,绝对能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