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工宿舍的阳台上还挂着不知道哪年哪月留下的破布。江面上,那艘沉默的钢铁巨兽静静搁浅着,像一头死去的鲸。
为什么这么大一艘船没被拆了卖废铁?
没人知道。
“有人吗?”
没人回应。
米风往前走了一步。脚步声在空旷的码头上显得很响。
他预想中的场面——被混混围攻,被专业作战队伍瞄准——一个都没出现。
这地方安静得可怕。
来之前他看过了。外面的林子里没人,山上也没有明显的岗哨。
要不是那纸条上画的河道跟这儿一模一样,他都怀疑自己走错了。
而且大白天的,有必要搞得这么神神秘秘吗?
他继续往前走。
刀在肩上,手在刀柄上。
耳朵竖着,眼睛转着。
什么都没有。
只有风声。鸟叫。远处江水拍打船身的声音。
太安静了。
安静得——噗嗤。
米风身体一僵。
他低头。
脖子上扎着一根东西。针管!!!!
里面有什么液体正在推进去。
“我草……你……”
药效发作了。
太快了。快到他只来得及骂出这三个字。
视野开始模糊。腿开始发软。刀从肩上滑落,咣当一声砸在地上。
他伸手想去拔那根针,但手抬到一半就抬不动了。
视线里,那艘沉默的钢铁巨兽正在晃动。
不,是他自己在倒下去。
地面很硬。硌着脸。
阳光还剩最后一点,在他眼前慢慢收窄,收窄,收窄——
“带他去船舱下面。”脚步声由远及近,有人踢了米风一脚。没反应。
“老大耽误了点时间,晚点才回来。”
“肥猪干啥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