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挨着坐在长椅上,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你认识瑞雅。”那人说。不是问句。
“何止是认识。”多克吸了口烟,“这么说吧,她能回来,拜我所赐。”
他顿了顿,又补充:“我是那批外交人员。”
反正是和镇抚司的人对话,有些东西可以说。
那人看了他一眼,表情松动了一点。
“哦……”他把烟从嘴边拿开,“原来是那批去乎浑邪的外交人员。失敬,失敬。”
他伸出一只手。
“鄙人刘万宁,北镇镇抚司三级特工。”
多克跟他握了握。
“三级特工级别不低。”他松开手,看着刘万宁,“老哥,就只看着她?”
多克话里有话。一个三级特工,只为了监督一个不重要的瑞雅?
这种活交给地方警察都行。
刘万宁没立刻回答。他吸了口烟,吐出来,看着那团白气散在空气里。
“你以为我对这个小姑娘有意思?”他问。
“嗯哼。”多克直言不讳。
刘万宁转过来看了他一眼。
“你还没成家吧,朋友。”
多克一愣。
妈的,自己快四十了,真没老婆。
“我结婚早。”刘万宁说,转回去看着前面,“有个女儿。”
多克脑子里已经闪过那个狗血剧情了——女儿死了,瑞雅长得像,刘万宁就把她当女儿看。
他在花旗见过这种事,那些老兵,那些失去孩子的父母,找一个替代品,把自己没处安放的感情放进去。
但刘万宁接下来的话让他愣住了。
“做父亲的,最看不得女儿受欺负。”刘万宁说,声音很平,“做官的,看不得这些百姓受苦,她是个好姑娘,比我女儿大一些。”
他吸了口烟。
“我觉得一个外国女孩来这不容易,父亲还有重病在身。哎……”
他吐出来。
“你们外国人不懂。老秦人最看不得这种,除了我,这里很多人都在帮她。”
多克看着他,没说话。
刘万宁夹着烟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
“所以在我能力之内,能帮就帮。”他说,“我对谁都一样。这个地方有很多外国人,叛逃的,难民,也有一些身份敏感人士。我的任务就是帮他们融入这个复杂的城市。”
阳光照在他脸上,照出眼角那些细细的纹路,一看就是饱经风霜的人。
多克把烟掐灭,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你女儿多大了?”他问。
刘万宁沉默了几秒。
“十四。”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