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
“现在不会了,风,抱歉,我没你想的那么纯真。”
米风没说话。
瑞雅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搁在围裙上,指节还有面粉印子,指甲剪得短短的,圆圆的。
没有那些亮晶晶的指甲油了。
“你知道我以前什么样吗?”她问。
“知道一点,从你敢在大街上搭讪我开始,我就猜到了一些。”
“那你觉得我现在什么样?”
米风想了想。
“不一样了。”
“好不一样还是坏不一样?”
“好。”米风说,“但……”
他没说完。
瑞雅看着他,等了几秒。
“但什么?”
米风没回答。
瑞雅笑了笑。
“我自己也说不清。”她说,“在单于庭的时候,我每天睁眼就想,今天能捞多少小费?能不能多卖几件东西?那个总来买东西的胖男人今天来不来?他小费给得多。”
她往后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累。但热闹。每天都有事干,每天都有钱算。晚上回去数钱,一张一张数,数完了,明天继续。就是不安全,单于庭治安很差,有不遵守法律的老外,有根本不在乎别人死活的混混。”
她转过来看米风。
“现在呢?早上起来开店,晚上关门算账。一个月下来,够房租水电,剩一点,存着。下个月一样。下下个月一样。而且这边很安全,太安全了,我有一次凌晨三点才回家,外面还有巡逻的人问我需不需要帮忙。”
她顿了顿。
“挺好。但……”
瑞雅忽然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外面的声音涌进来——有人在喊价,有人在笑,有车轱辘轧过石板的咕噜声。
风吹进来,带着市场的气味。
“你那个公主,”她没回头,“她什么样的人?”
米风想了想。
“挺复杂的。”
“废话。”瑞雅笑了,“女人都复杂,我也复杂。”
她转过来,靠在窗边,抱着胳膊。阳光落在她身上,把那件灰色毛衣照得发白。
她眯着眼看米风,那眼神跟刚才不一样了——有点像在单于庭的时候,那种打量人的眼神,带着点算计,又带着点好奇。
他当初搭讪米风,只是因为觉得米风是个有钱人,舍得给小费,为此她可以出卖色相。
但现在发现,米风似乎对她的身体不感兴趣。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