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以为御史大夫府的人是吃素的?”
文斯文又摇摇头。
“那你的意思——”青松把声音拉长,“拓跋烈将军是吃素的?”
文斯文摇头。摇得更厉害了。
“不是哪哪都是你们的人,文斯文。”青松的声音低下来,“你这个年纪,虽然还算是年轻。但你要清楚——”
他顿了一下。
“大秦除了他们三位,没有人能只手遮天。”
文斯文点头。
汗珠从额头滚落,顺着眉毛往下淌,他不敢擦。
镇抚司盯上他们很久了。很久很久。
目前已经完全挖出了其中百分之八十的人。
唯独真正的核心集团,藏得很深。
这是一条串联四境的巨大内部间谍网络。他们的目的未知。人数庞大。危害极大。
崔弘——前万年山监军——只是他们最末端的某个代理人。
白夜——万年山第一个暴露的叛徒——也只是无足轻重的卒子。
甚至是文斯文——
一个中将。
青松眯着眼睛。审讯室里安静了几秒。灯管嗡嗡响着。隔壁的惨叫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他叹了口气。
“你说——”他看着文斯文,声音很轻,“我是该杀你,还是该杀你,还是该杀你?”
文斯文的脸刷一下白了。
那层白从颧骨那儿开始,往下蔓延,到下巴,到脖子。
他坐在那儿,一动不动,像被冻住了。
“我……我还知道一些内幕……我都可以说。”
青松抬起手,在空中摆了一下。
“打住。”
他盯着文斯文,眼睛眯着。
“你知道的我知道。你不知道的我还知道。你一个军人,自己做了什么,自己有数。敢作敢当。到了现在你贪生怕死——”
他顿了顿。
“简直是军人的败类。”
文斯文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知道的还能有什么?
无非是一些人,一些事。
谁参与了哪次转运,谁签过哪份文件,谁在某个场合说过什么话。
但那些都是枝叶。真正的根在哪儿,他不知道。但镇抚司早就知道了。
他们只是在“养案”。
文斯文的脸又白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