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不到六岁的安陵容也不用为母女俩的生计发愁,靠着下人送来的饭菜填饱肚子。
父亲纳了好几房小妾,那些小妾们忙着争宠,顾不上小院子里的安陵容母女俩。
加上安比槐也仅仅只是将林氏和安陵容两人从主院“赶到”偏僻的小院子里面,其他的也没有吩咐。
毕竟他还想着靠林氏的那双手再绣出一幅精美的绣品,好让他的官途青云直上。
所以安陵容跟林氏待的院子虽然破败一点,但该有的东西都有。
林氏的性子又是软包子,面对自己丈夫的变心,只能通过哭的方式来解决。
与其说是解说,还不如是逃避现实,她不愿面对丈夫的变心,也不想面对,靠哭来麻痹自己。
她甚至连亲生女儿都忘却,一心沉浸在自己那悲痛的世界当中,不愿醒来。
安陵容虽然对母亲有些失望,但还是每日乖乖等母亲一起用膳。
不过到了最后还是她独自一人用膳,因为母亲她哭累了就睡了,睡醒了又继续哭。
安陵容她还只是六岁,对母亲有着天然的依赖,所以见母亲并不理会自己,还是寸步不离照顾母亲。
直到一个月后,林氏罕见没有哭,声音嘶哑让安陵容拿来针线。
安陵容以为母亲想通了,屁颠屁颠去将箱子里面的针线拿了出来。
她喘的粗气,眼睛却亮亮将手中的针线递给倚靠床头的母亲。
林氏接过那些针线后,下意识穿针引线,结果发现自己眼睛看不见针头上的洞。
她见状有些慌,但还是再一次尝试,结果发现自己始终没有将线穿进去。
林氏这才发现自己眼前有些虚影,看不清远处放置的东西。
她呆呆看着手上的针线,眼泪又一次落了下来,不过这次哭出声来。
绣娘最宝贵的两样东西,那便是眼睛以及手,如今林氏的眼睛有些看不清,连基本的穿针引线都费好大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