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府搭上寿康宫这一路子,乃是沈自山思虑已久才做的决定。
他是所谓的纯臣,不站队,只拥护坐在龙椅的那个人,从不涉足前朝的派系。
所以他希望女儿也不要牵扯后宫的纷争,想是这般想,但就怕世事无常。
他怕女儿哪一天触到皇帝的霉头,所以才会拿重礼讨好太后,就是希望太后看在那些重礼的份上,到时候能为女儿说几句好话就行了。
之前济州与京城相隔甚远,连知道京城的消息都要过几天,更别说后宫里头发生的事情了。
他们现在靠着给寿康宫送礼,也能知道一些宫里头发生的事情。
沈自山去一趟京城述职后,才知晓皇帝有重用汉官的想法,所以女儿是贵人位份也在他意料之中。
正如他所料,沈眉庄过不久之后便被封为惠贵人,还被皇帝委托协理六宫之权。
他和沈母听闻之后便放心许多,加上前不久寿康宫的太后许诺,也彻底放心了。
冬去秋来,时间过得飞快,沈自山见女儿在宫里头逐渐站稳脚跟,也没怎么关注后宫发生的事,但也会以三个月的频率往宫里头送金银。
他今天刚让沈母准备好金银之物,打算明日派手下的人往宫里送礼时,他晚上就做了一个梦。
他梦到了沈家乃至沈氏一族,因为女儿的缘故,不仅被流放宁古塔,还被流放岭南,甚至还连累他们沈府的九族。
“只恨我没有一个好父亲,好兄弟去征战沙场,白白便宜那贱人。”
最后,他的梦境里不断重复这一句话,女儿沈眉庄那愤愤不平的语气让他感到十分窒息,差点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