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偶尔传来压抑的低语,门缝透出的光变得冷,冷子柒的房间总是紧闭,窗帘整日拉着。

苏陌几次推门,却被一阵奇异的寒意逼得后退。

苏陌去找冷夏,冷夏告诉苏陌冷子柒病了,一周后要送她去治病。

直到那天傍晚,风暴将至,天色低沉。

雨水沿着窗棂滑落,庭院里一片灰白。

冷家仅剩的几个女佣仓惶地收拾东西,空气中弥漫着混乱的气息。

苏陌记得自己是被引入地下室的。

门在苏陌身后关上,沉重的铁锁落下,回声绵长。

灯泡忽明忽暗,光线在墙壁上游走,空气里混杂着潮气与鲜血的味道。

地面冰冷,角落堆着一些陈旧的器具。

那时的苏陌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只是听到了远处的脚步声,轻而缓,带着一种不该属于孩子的优雅和诡异。

有东西在空气里蠕动,像阴影从光的缝隙中渗出。

冷子柒出现了。

她穿着那件苏陌熟悉的白裙,裙摆上沾着不知名的污迹。

她的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灯光落在她的头发上,却照不出温度。

苏陌看见了冷子柒的眼睛。

那是一种错位的颜色——黑红交织,像翻滚的酒液。

她的表情平静得近乎疏离,仿佛整个人都被抽离出了情感,只剩下某种本能的饥渴在骨缝中蔓延。

空气被撕开。

潮湿的呼吸在地下室的空间回荡,温度骤然下降。

铁链摩擦地面的声音尖锐刺耳,墙角有积水,倒映着两道模糊的身影。

苏陌退无可退。

黑暗在她的脚边汇聚,冰冷的气息顺着脊背一点一点往上爬。

血的味道再一次弥漫开,像是某种古老的仪式被唤醒。

然后,痛觉淹没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