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景行并没有在长安城久留,不多时,长安城便在他身后渐渐远去。
他离开时,走得十分惬意,很有闲庭信步之感。
在见过那位大唐天可汗后,徐景行心中的那点念想,便彻底了却。
大唐的繁华他见识过了,那些英雄人物他也一一见过了,该看的看了,该说的说了,是时候该继续他自己的正事了。
因而徐景行一路向南,穿过关中平原,进入了秦岭山脉,这里山道崎岖,人烟渐稀,走了几日,他便到了一处偏僻的河谷附近。
这里有一条死水河,这死水河,河面不宽,却浑浊不堪,水色更是发绿发黑,并泛着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两岸的草木枯萎发黄,与远处郁郁葱葱的山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甚至河面上飘着一层薄薄的雾气,那雾气不散不流,凝滞在原地,犹如一条僵死的蛇,横卧在谷底。
徐景行站在河边,眉头微微皱起,他正是感知到了此处的异样,才不远千里赶来。
也确实,此刻那凝聚不散的雾气之中,正有一道极其微弱又玄幻的气息。
这气息,与他在长安城外乱葬岗上遇见的那尊土地神,有些相似。
同样支离破碎,同样濒临消散,但又有所不同。
土地神的气息虽然微弱,但还算纯净,而眼前这死水河里的这道气息之中,夹杂着一股浓烈的邪性。
徐景行没有急着探测这死水河,而是沿着河岸,向上游走去。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他在一处河湾停下了脚步。
这河湾处,立着一座小小的庙宇,而这庙宇,要比乱葬岗那个神龛大上一些,却同样破败不堪。
屋顶的瓦片碎了大半,露出了下面的朽木,墙壁更是四处开裂。
倒是墙上,能隐隐约约看见一些壁画的痕迹,只是已经模糊得分辨不清楚最初叙事的内容。
庙门歪歪斜斜地挂着,门上的漆皮早已剥落殆尽,露出里面灰白的木纹。
而庙门的正上方,有一块匾额,匾额上的字迹徐景行凝神细看,还是辨出了这原先是一个供奉河伯的庙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