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景行渡走芸娘后,又将视线落在牢房中其他怨魂身上。
而这些怨魂,感知到徐景行投射在他们身上的视线后,全都忍不住抬头望向他。
他们望着徐景行,望着他手心托着的渡魂灯,眼中满是迷茫。
“你……你是菩萨?”
徐景行摇了摇头:“不,我不是菩萨。”
话虽如此,徐景行行的却是菩萨道,他手托渡魂灯,助芸娘所在这间牢房的全部怨魂,都得以解脱。
他们身形,渐渐透明,并化作点点光芒,消散在牢房之中,前往那忘川河畔,喝汤入轮回。
虚空之上,更有一缕又一缕的微弱功德,落入他的体内。
徐景行见渡魂灯,效用果然非凡后,便继续行走在枉死城怨气最为深重的牢房所在,一间又一间,一个又一个,将怨魂全部渡离。
他走得慢,渡得也慢,每间牢房前,他都会停下脚步,与内里怨气最为深重的亡魂说上几句话,听一听他们的故事,抚一抚他们的伤痛。
有的亡魂,怨念太重,怎么也不肯放下。
徐景行也不强求,只是静静的站一会儿,让渡魂灯多照一照他们,而后再转身离去。
而有的亡魂,只是执念太深,放不下牵挂。
徐景行便借着渡魂灯的力量,看一看他们所牵挂之人的近况,告诉他们那些人的消息,让他们得以安心离去。
更有的亡魂,什么都记不得了,只剩下一团混沌的意识。
徐景行便用自己所修的清净佛力,轻轻拂过他们的魂体,让他们在沉睡中得到安宁。
就这般,徐景行托着渡魂灯,一个人缓步行走在枉死城中村,所过之处,怨气消散,亡魂安息。
不知过了多久,徐景行才停下脚步,待他回头望去,发现身后那些曾被怨念笼罩的牢房,已经空了一大片。
而那些被他成功度化的亡魂们,都已去了奈何桥畔,喝了孟婆汤,正在排队准备转世投胎。
这让徐景行轻轻吐出一口浊气,他这一路走来,度化的亡魂,少说也有数千甚至上万。
每一道渡亡功德,虽然微弱,但积少成多,聚沙成塔,更壮大了一分他本就所有的功德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