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口,有七八个士卒正在盘查过往行人,他们动作麻利,说话和气,该查的查,该放的放,一切都十分井井有条。
徐景行刚一走到近前,便有一个年轻的士卒迎了上来,抱拳道:“这位客商,可是要入关?”
徐景行点了点头,而后将自己手中的文牒,给对方递了过去。
这士卒接过文牒,仔细看了看,又抬头上下细细打量着徐景行。
然而仅仅只是一眼,便让这士卒微微有些怔愣,实在是徐景行一身云水蓝的圆领长袍,又皮肤白皙,面容清俊,怎么看也不像是个寻常的商贩。
毕竟每日要入城的商贩,他一天能见几十个,没什么特别的,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徐景行身上有哪里不太对劲。
是眼神不对?毕竟眼前这人的眼神,实在太平静了点。
别的商贩到了城门口,总会有些紧张,有些局促,甚至会因为急着过关,而有些四处张望。
可这人,只是那样静静的站着,面容平和,眼神不躲不闪,就等着他放行通关。
还有气度,这人虽穿的普通,身上装饰也普通,但整个人身上隐隐透着那股淡定从容,不是装出来的,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仿佛天塌下来了,他也依旧能这般从容以对。
年轻士卒挠了挠头,有些拿不准主意,这让他直接回头,大声喊道:“头儿,你来一下!”
闻言,有一个中年将领从城楼阴影下走了出来,此人生的虎背熊腰,满面风霜,一双眼睛却格外有神,一看便是久经沙场的老卒。
“什么事?”
他走到近前,接过那年轻士卒手中的通关文牒,看了一眼后,又抬头看向徐景行。
这一看,便让他的眉头,微微皱了皱,因为他也感觉到了徐景行身上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常。
他当了二十年的兵,更守了十年的关,见过的人何止万千?
那些行商走卒,哪个不是风尘仆仆,一身汗味尘土味?
那些达官贵人,哪个不是前呼后拥,恨不得把我很有钱这四个字写在脸上?
那些僧侣道人,哪个不是一身香火气的故作高深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