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雷霆,也没有异象,只有一道淡漠到极致又仿佛慈悯天下众生的怪异眼神,自那缝隙中垂落。
扫过巍峨却透着暴戾之气的皇宫,扫过承武帝那张志得意满又隐含戾气的脸庞,扫过神朝疆域内那些正在上演着血腥与不公的角落。
然仅仅是一道目光,只听得“咔嚓”一声闷响,那耗费了一定资源,凝聚了承武帝野心的刚开始浇筑的通天台地基,瞬间布满了细碎的裂痕。
而后一阵微风拂过,还不曾建起的建筑,连遗址都算不上,直接化作最细微的尘埃,簌簌飘散,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其上为奠基而刻画的可以凝聚磅礴灵气的阵法,更是彻底湮灭于无形。
承武帝本人在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发生时,如遭雷击,周身正在运转的霸道功法也骤然逆转,一口蕴含着了他本源的精血狂喷而出后,气息瞬间就萎靡下去。
可谓是直接从云端跌落凡尘,他的修为,硬生生被打落了一个大境界。
承武帝瘫软在御座上,脸色惨白如纸的同时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与茫然,仿佛又变回了幼时随其他兄弟一起,听闻祖训而瑟瑟发抖的孩童。
与此同时,其他几个正仗着承武帝的默许而肆意行凶的州郡上空,电闪雷鸣,雷霆发作。
而所有参与暴行的修士、官员、兵卒,无论修为高低,都在同一瞬间,感觉自己在无形中就跌落了引以为傲的修为境界以及力量。
不过片刻功夫,他们就变成了比普通凡人还要虚弱的废人,而被他们掠夺甚至伤害的对象,却在同一时间,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抚慰着。
徐景行的这一次出手,依旧没有大规模的杀戮,更没有冗长的审判,只有一道悄然而降的目光,便修正了天下初起的乱象。
整个苍玄大陆,所有够资格感知到徐景行动手的强者存在,亦或者大宗门、世家大族,要么从沉睡中被惊醒,要么自闭关中莫名觉得神魂战栗异常。
“是……是那位?他还在?他竟还一直都在?!”
“天威莫测!真是天威莫测啊!!没想到他已有数千年没动手了,这一出手,便是如此雷霆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