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话一说完,黎渊心里隐约有点后悔,毕竟无论从哪方面来看,现下情况不明,自己都不应该将话说得如此尖锐,如果对方被自己激怒了……黎渊不敢想,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他强维持住镇定,紧盯着自己师尊一举一动。
如果隋明昭动手的话,黎渊一面紧张地盯着对方反应,一面又在脑海中迅速思虑多种可能逃脱的方法。
明显,隋明昭要比自己徒弟镇定多了,他神色平和,面上不见没有丝毫恼怒,像是没听到徒弟大逆不道的后半句指责。
“既然没有紧张,”隋明昭对黎渊后半句话避而不谈,只说自己想问的:“小渊倒不妨先解释一下为什么刚才慌慌张张的掐点回来?”
!!!
话题又绕回了最初,重点还增加了两个——慌慌张张、掐点。
黎渊暗自咬牙,心知这个话题是躲不过的了,脑子里开始加速思考,有了上回那次警告,这次要怎么回答才能蒙混过关。
“看时间不早了,知道师尊要查,害怕被师尊责罚,所以才回来的急了些。”
这次,黎渊回答的格外老实,他先回答后两个重点——慌张、掐点,留下些时间给自己思考晚归理由,也省得沉默时间太长让自己师尊更加多疑。
隋明昭顺手拉开把椅子,在他面前坐下,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眼神示意他继续。
黎渊不敢再拖延浪费时间,他连忙道:“是在执法堂耽搁了时间。”
隋明昭眼神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换作以往,黎渊会十分害怕自己师尊露出这副表情,因为这意味着对方并不相信他费尽心机扯的谎。但是,今非昔比,现在的黎渊已经比过去成长了,而且,他也想好了理由,刚刚还在脑子里过了遍,自觉没任何破绽,此时,十足的自信支撑着他。
不等隋明昭开口,黎渊紧接着说:
“师尊您也知道执法堂那帮人的德性。看我年龄小没有根基,私底下不服的多得去了。碍于您的脸面,他们也就表面上对我假装恭敬,其实办案的时候连一些机密卷宗都藏着掖着,不让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