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孩子。”隋明昭俯身在黎渊耳边低语,声线里浸满笑意,任谁听了都会以为这是个温柔和善之人。然而掌心的力道却与温柔声线截然相反,看似虚掩的掌心,指腹压着眼皮的力道却沉得惊人,死死遏制住黎渊睁眼的企图。
这种不容抗拒的压迫感,让被迫阖眼的黎渊内心泛起阵阵不安。或许是察觉到了他脊背骤然紧绷的弧度,隋明昭空出的拇指指腹像安抚受惊的幼兽般,轻轻蹭了蹭他的侧脸。
“等解决了那个冒牌货——”隋明昭站直身,话题转得猝不及防。指腹仍在慢条斯理地揉搓着徒弟柔软的脸颊,语气却像在谈论天气般随意,将与此刻亲昵氛围毫不相干的话题抛了出来。
黎渊被迫阖着眼,听到这句,他还是努力仰起头,哪怕眼睛此时被对方捂着,什么也看不见。
“你,”感受着眼球上传来的压迫感,依隋明昭阴晴不定的性子来看,对方此时明显是在发癫。情况不明,黎渊识相地话一转弯,稍一停顿,换上了敬词:“您要做什么?”
他比谁都清楚,隋明昭根本没有服下那瓶灰色药粉——所谓掺在桃花羹里已经服下,不过是他与隋明昭合谋,用来糊弄假慈恒赵翼的把戏。
不管赵翼精心策划的什么阴谋,从隋明昭没有服下药粉的那一刻起,就注定要落空。
黎渊对此并不奇怪。真正让他奇怪的是,隋明昭为何要在赵翼尚未铲除、局势未定时,就急着提起后续计划?究竟有什么要紧事,值得提前透露?
在颊边揉搓的指腹停了。
“小渊。”头顶上一道柔和声线传来,即便被捂着眼睛,黎渊也能感受到那人专注的眸光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
“等解决了赵翼跟他那个破系统,”隋明昭缓声道,仿佛想起什么特别值得高兴的事似的,后半句几乎每个字都裹满了盈盈笑意,“小渊就随我一同回去好不好?”
黎渊一怔:“回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