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九霄惊龙,储君点破

皇家子弟,心思难测。

无论是太子萧承泽,还是九皇子萧景宸,都不是易与之辈。

她夹在他们中间,处境微妙而危险。

但,她没有退路。

沈安还在萧宏手里。

萧宏这颗毒瘤,必须拔除。

无论墨九霄是继续与他合作。

至于风险……

从她重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置身于巨大的风险之中。

她不怕。

马车缓缓驶入侯府。

夜,依旧深沉。

但沈薇薇的心,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前方的路,迷雾重重,杀机四伏。

但她手中的武器,也变得更加锋利。

武艺,毒术,情报,以及……一个身份惊天的“盟友”。

她睁开眼,眸中冷光闪烁。

萧宏,你的死期,不远了。

而萧景宸……你究竟,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车轮碾过青石板,留下两道浅浅的水痕。

夜风穿过车帘缝隙,带着湿冷的凉意。

沈薇薇靠着车厢壁,指尖冰凉。

萧景宸。

九皇子。

这个名字在她心头反复回荡,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那个戴着银色面具,传授她杀伐之术,给她递来剧毒的“墨先生”,竟是皇室血脉。

荒谬,却又似乎……解释了许多事。

他的神秘,他的财富,他游走于黑暗边缘却无人敢动的底气。

太子萧承泽为何要点破?

敲打?拉拢?还是借刀杀人?

皇家兄弟,情谊淡薄,权位倾轧才是常态。

太子看似温和提醒,实则暗藏机锋。

他既忌惮九弟的隐藏势力,又想将自己这颗棋子牢牢握在手中。

他点破萧景宸的身份,是在警告她,不要站错队,也是在无形中给她和萧景宸之间划下一道鸿沟。

无论萧景宸接近她有何目的,太子的介入,都让这潭水变得更加浑浊。

她仿佛置身于一张无形的棋盘,每一步都需小心翼翼。

走错一步,满盘皆输。

回到静思苑,夜已深沉。

翠屏迎上来,脸上忧色未减,却多了几分强作的镇定。

“小姐,您回来了。”

“嗯。”沈薇薇脱下微湿的披风,“可有异动?”

翠屏压低声音:“按您的吩咐,那盒珍珠膏……奴婢让一个机灵的小丫头,借着送侯府老夫人寿礼回礼的名头,送到了宁远侯府,亲手交给了白小姐身边的大丫鬟画眉。”

“画眉收下了?”

“收下了,还赏了那小丫头一块碎银子,说是表小姐正好念叨着这珍珠膏呢。”翠屏模仿着画眉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沈薇薇嘴角微扬,弧度冰冷。

很好。

鱼饵已经撒下去了。

白灵儿最是在意她那张脸,得了心心念念的东西,定会迫不及待地使用。

那药粉发作起来,不会立刻致命,却会带来钻心蚀骨的痒痛,肌肤红肿溃烂,状若厉鬼。

足以让白灵儿痛不欲生,也足以让萧宏后院起火,心烦意乱。

“做得好。”沈薇薇颔首,“让送东西的小丫头这几日避避风头,莫要出门。”

“是,奴婢已经打点好了。”

就在这时,院墙外再次传来三长两短的叩击声。

比之前更加急促。

沈薇薇和翠屏对视一眼,心中都是一紧。

是刘伯。

这么快又有消息?

沈薇薇快步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

刘伯的身影在黑暗中显得有些焦躁,他低声道:“小姐,李副尉那边……有回音了!”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蜡丸,迅速递了进来。

沈薇薇接过蜡丸,指尖能感受到一丝温热。

她捏碎蜡丸,取出一张极薄的纸条。

借着屋内微弱的烛光,纸条上的字迹清晰可见。

西山破庙。

守卫约三十人,皆为劲装武士,佩戴统一制式弯刀,疑似宁远侯府私兵。

外松内紧,明哨暗哨交错。

破庙后殿,似有地牢入口,守卫最为森严。

沈安少爷……被囚于此的可能性极大。

纸条末尾,用更小的字标注:对方似乎有些不耐,今日加派了人手,巡逻频次增加。

三十人。

私兵。

地牢。

沈安果然在那里。

萧宏的耐心正在耗尽。

时间不多了。

沈薇薇将纸条凑近烛火,看着它化为灰烬。

脑中,那张她亲手绘制的西山破庙地形图越发清晰。

三十名私兵,分布在狭窄山道和破庙各处,硬闯无异于以卵击石。

必须智取。

她需要一份足够逼真的“盐引图”,作为敲门砖,稳住对方。

然后,利用地形和毒药,制造混乱,创造救人的机会。

墨九霄给的那些毒……

她走到桌边,打开那个黑漆木盒。

断肠草,鹤顶红,见血封喉……

冰冷的杀意,在空气中弥漫。

这些东西,用好了,能瞬间扭转局势。

用不好,便是玉石俱焚。

她需要一个精确的计划,一个能将伤亡降到最低,又能确保沈安安全的计划。

她拿起笔,开始在纸上勾画。

标注暗哨位置,规划潜入路线,思考毒药投放的最佳时机和方式。

迷烟?毒针?还是涂抹在兵器上的剧毒?

每一种选择,都对应着不同的风险和后果。

“小姐,”翠屏的声音带着颤抖,“您……您真的要亲自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