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我们不是还活着嘛!没事。” 山姆突然咧嘴笑了,水珠挂在他蓬乱的胡须上,“你们来得正好。再说了……” 他指着佐伊的腰间的空水壶,“佐伊这儿其实还有水。”
佐伊看向四人,小麦色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
“哈!看来我们赶来得还不算晚。” 鲍勃故意用轻快的语气打破凝重的气氛,从马鞍袋里取出准备好的伤药,“珍妮带着车队在后面,她那匹老马可追不上我的龙血马和艾伦的白马。”
他踢了踢脚边哥布林的尸体,狰狞的伤口还在汩汩冒血。“不过看样子,” 鲍勃露出森白的牙齿,“这些哥布林给咱们准备了场像样的接风宴啊。”
霜影正撕扯着一具哥布林尸体,尖锐的牙齿轻易咬碎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突然,它停下进食,甩了甩沾满鲜血的前爪,用头猛撞艾伦的腿侧。
艾伦顺着霜影示警的方向望去 —— 山下的几百名哥布林在牛头人低沉的号角声中重新列阵,它们捶打着简陋的木盾,发出潮水般的嚎叫。
而那位身披重甲的牛头人指挥官,正缓缓迈步上山。沉重的铁靴碾碎岩石,每踏出一步都仿佛让山体震颤,背后那柄足有 18 厘米宽的大剑,在烈日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山姆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圣光在上…… 这家伙是想一个打我们五个?”
杰克擦了擦掌心的汗,强笑道:“幸亏昨天那个贵族少爷还没来,不然非得尿裤子不可。”
佐伊已经将三根削尖的木枝搭在长弓上。她屏住呼吸,弓弦震颤的瞬间,箭矢呈品字形直取牛头人唯一的弱点 —— 那双猩红的眼睛。
“铛!铛!铛!” 巨剑在牛头人手中轻若无物,精准地格开每一支箭矢。它的步伐甚至没有一丝停顿,依旧像攻城锤般稳步推进。
佐伊急道:“谁还有箭矢?”
鲍勃从马鞍解下三支标枪:“来得太急,没带箭矢,只有这个。”
山姆一把抓过:“我来!我力气大,这玩意儿我熟!” 他粗壮的手臂肌肉虬结,标枪带着破空声接连飞出。“砰!砰!砰!” 精钢打造的枪尖在牛头人胸甲上迸出火星,却连一道划痕都没留下。未能击穿敌方装甲!
杰克握剑的手微微发抖:“见鬼…… 这身铁壳子难道是矮人打造的?”
鲍勃啐了一口,斧枪重重顿地:“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开拓骑士的字典里没有退缩!准备接战!”
艾伦是个善于学习的战士。此刻,当铁蹄踏碎山石的轰鸣越来越近时,他忽然想起科尔伯爵临终前那场惨烈的盾阵防御战。
“兄弟们,我们又将并肩作战了!” 艾伦的剑刃在盾牌上敲出清越的铮鸣,“盾阵,抗住冲击,别让它上来!”
杰克立刻架起他那面伤痕累累的巨盾,金属包边的橡木盾牌深深插入地面:“都站在我后面!”
五面盾牌在山路尽头组成铜墙铁壁。牛头人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朝着盾阵冲来,山下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哥布林嚎叫。
当那对包裹铁皮的巨角转过最后一道山隘时,整个山头都在震颤。
“砰 ——!” 盾阵在接触的瞬间土崩瓦解。
“砰 ——!” 伴随着一声沉闷巨响,仿佛有一股来自地狱的力量突然爆发。
原本严整的盾阵,在瞬间被一股无可抵挡的冲击力冲得七零八落。
站在最前排的杰克首当其冲,他双手紧握着盾牌,试图凭借自身力量抵御冲击。然而,这股冲击力太过强大,直接将他整个人撞得双脚离地,像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
旁边鲍勃和山姆也未能幸免。他们的盾牌被强大的力量瞬间挤碎,木屑飞溅。巨大的冲击力作用在他们身上,让他们如同落叶般被抛向空中。
相对瘦小的艾伦和佐伊在这股冲击下,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翻滚出去。武器被冲击力震飞,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随后散落一地。
艾伦稳定心神,吐出一口血沫,眼中却燃起更炽烈的战意:“圣堂骑士团!重整阵型!”
五人忍着剧痛迅速合围。
艾伦率先突刺,剑尖直取牛头人猩红的眼睛,却被巨剑格开,震得他整条手臂发麻。
鲍勃的斧枪趁机劈向膝关节,却只在牛头人重甲上留下一道白痕。
“尝尝这个!” 山姆抡圆战锤冲来。牛头人巨剑一挥,锤柄应声而断,接着一记重踢将山姆踹出五米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