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刚承了顾槐的情,有些不好推脱陆太明的提议。
但要留宿一晚……
听着好怪。
她可是时刻谨记老祖宗话的!
于是李玉满道:“不用麻烦了,我在坐一晚就行,无聊了就看看书。”
她们在的正是养心殿的三希堂,顾槐平常读书的地方,墨香飘逸,卷帙浩繁,名家孤本不胜其数。
李玉满习武,连熬几晚都没问题,在这将就一晚,自然是轻松的。
倒是顾槐听到这话,将袖口处的龙牌藏了藏,稍稍坐直,似恢复了些精神。
陆太明笑道:“也好,只要济王觉得方便自在就行。”
这时,夜宵也摆好了,陆太明又招呼两人吃东西。
是两碗龙须面和几碟小菜。
李玉满其实不饿,但是鸡肉香委实霸道,她便坐下同顾槐一起用些。
这几个菜不至于放到大圆桌,陆太明将它们摆到矮几上。
李玉满和顾槐两人相对而坐,靠得有些近。
是那种抬眼就能看清彼此睫毛的距离。
李玉满自然不觉得有什么,她不抬头,专注地她低头嗦面,偶尔夹两筷小菜。
可,顾槐却吃一口停半晌,颤颤巍巍地掀起眼,扫一眼,又欲盖弥彰地飞快垂眸,白贝轻咬筷子,迟迟没有动作,不知想到什么,与李玉满相对的眼皮微微泛红。
宫里的吃食分量少而精致,李玉满扒拉几口就吃完了,放下筷子,舒服地呼出一口气,转头扭动脖子,突然发现顾槐正看着她。
这个发现让李玉满有些意外,右眉上挑,似在询问。
顾槐“咻”地垂头,胡乱地捧起碗,遮住他发热的面颊。
李玉满意外看到了他一直藏于袖口的左手。
上面也缠着白纱布,但却有星星点点干涸的血迹。
李玉满本不想多管,可转念地想起这手是因何受伤的,便多嘴问了一句,“你这手还没好?”
现在想藏起来是不太可能了,顾槐只能闷闷道:“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