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满抬头,“大清早的,你怎么来了?”
一边说一边招呼青沅给她搬椅子。
李玉珠将椅子拉靠前,半个人摊在桌面上,露出一双圆圆的杏眼,神色迷茫地看着李玉满,从耳边耷拉下来的明艳彩带,都带着几分怏色。
李玉满停下笔,挥退室内的人。
“怎么了,新上任的兖州之王?”
兖州被拿下,目前她们姐妹三人的领地便有了更为具体的划分,李玉满掌济州,李玉桂掌青州,李玉珠便从朔州移至兖州。
根据地理形态,在外部看来,照样还是李玉满打头,李玉珠、李玉桂左右看护,而李玉苒在后。
四方坚守,稳如金汤。
李玉珠右脸贴在桌面,朝着李玉满的方向,神色忧忧道,“姐,我好像知道你为什么要提醒我,做好独宠富贵一人的准备了。”
“知道王家的事了?”李玉满稍一想便清楚玉珠是怎么了。
“嗯,”李玉珠有气无力,“昨个儿收到的准确信息,我想了一夜,也想不出一个不碰到琼儿敏感的心,又能扭正琼儿的法子。”
“我甚至都想着要不要抬一门侧夫进门。”
李玉满笑了笑,“你舍得?”
李玉珠除了最开始一年比较花心,接连抬了几个侍夫进门外,后面几年便收心了,别说抬人了,后院内除了王富贵那就没去过别处。
李玉满不知道她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不可否认王富贵对怎么拿捏李玉珠是有一手的。
因不涉及到正事,李玉满便一直没管,不曾想竟然养大了王氏的野心。
李玉珠果然道,“舍不得,我恨不得杀了王家所有人,但我怕打鼠伤了玉瓶,富贵很在意他那个姐姐,所以我才不知道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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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说着,李玉珠自个烦了,“我也真是不懂,王怀仁怎么就那么贪,王家权利已然登峰,我李家之下便是她,她怎么还盯着琼儿不放?”
“你也说了,李家之下才是她。”李玉满淡淡道。
李玉珠“哗”的一下撑起,“怎么?她还想反不成?”
李玉满笑着拍拍她的头,“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没有孩子,大概是将瑄儿当作自己的孩子看,自己的孩子自然是希望她不低人一等的。”
这话让李玉珠不乐意了,指着门外大骂,“瑄儿有我在,她怎么就低人一等了?需要她瞎操心!”
李玉满抽出一本折子,拍在李玉珠身上,“你是来骂人的,还是来寻法子的?”
李玉珠双腿夹住折子,怏怏地趴回来,“寻法子的。”
“姐,快帮我!”
“啊啊啊啊~”
“我真要烦死了~!”
一通无意义、发泄情绪的乱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