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榴?”
一身少年气十足的声音响起,字正腔圆地喊出了时行雨在时家的排序,时行雨吓得半死,脑子急速运转还没想好怎么圆的时候,一旁的李玉苒突然道。
“我是负责守着你的,不是负责照顾你的,居然不要脸的惦记上了我的石榴?!”
时行雨骤停的心又恢复了跳动,好好好,这个石榴吃得好!是个好石榴!
燕北平两道犀利的剑眉蹙起,根本不理会一旁李玉苒,全然当她不存在,眼神直勾勾地锁定眼前的时行雨。
时家老六,他怎么在这?!
时行雨哪不知道他的想法,在他又要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之前,连忙掏出顾槐给他的帕子,“呀呀呀,怎么又流血了!快躺好快躺好!”
动作看似在用帕子擦拭,实则帕子一点都没沾到,反而将其展得开开的,在燕北平眼底下晃来晃去。
燕北平抗拒僵硬的身体在看清这张帕子的时候,慢慢放松下来,顺着时行雨的力道躺了下去。
——他表哥在这。
“二姐夫你管他作甚?”李玉苒大把大把地吃完石榴,上前扒拉开时行雨,时行雨忙将帕子塞到燕北平的手中。
玉苒占据了刚刚时行雨的位置,她双手环臂,居高临下道,“你爹的,你是不是不早醒了?”
人安然无恙,李玉苒又恢复了李家村一霸的样子。
燕北平眼皮微瞌,并不理她,他指尖拽着那张帕子,思绪纷飞。
“怎么不说话,装哑巴?你个小弱鸡,一碗药就能将你放倒,我姐说你能与我大姐对打,怕不是你迷惑人的招数吧!”
听到弱鸡两个字,时行雨直呼完蛋,燕北平从小便长的显小,顶着一张极为幼态的脸,一张嘴却毒得要死,将人里里外外的得罪也是有的。
他身世完美,许多人攻击他便是从这张脸下手,最常见便是骂“弱鸡”。
果不其然,假寐的人好似触发了什么开关,眼睛刷地一下便睁开了,“哦,是吗?昨日你为你爹我哭得稀里哗啦、鼻涕横流的声音真动听,你诚意感动上天,孝心征服地府,现在你爹被你感动得重回人世,孙子要不要喜极而泣一下!?”
燕北平语速极快,可吐字却十分清晰,李玉苒想打断都打断不了,只能怒目圆睁。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