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不像是喂错了药,倒像是……喂了毒。

在联想到平日里玉苒的淘气,招妹心里已经大致猜测出了事情的真相。

哎,遇到玉苒也算他倒霉。

王招妹心想着,手里中的动作不停,给他号去了脉。

脉相虚浮,走脉却是连绵不绝,好似有口气吊着死不了也活不到哪去。

具体的,王招妹也号不出来。

他扯下手退开身时,时行雨到了。

“二姐夫。”

时行雨刚想应顺带问问发生了什么事,可眼神随意地一瞟,在看清躺着的人的样貌时,他愣住了。

燕世子?

清乐大长公主与顺昌侯的独子燕北平,殿下的亲表弟,他怎么会在这?

还一副人死未知、鲜血淋漓的样子躺在这!

时行雨曾在猎场上见过他,他武功奇高,曾凭一己之力猎杀了两只棕熊,成了那一届冬猎的冠首。

当时他意气风发,一身红色劲装骑在一匹白色烈马上,马后跟着侍卫们拉运回来的熊瞎子的尸体,一只队伍浩浩荡荡,领头人更是夺目耀眼,在看台上因担心出风头被嫡母下绊子,而只能干坐着的时行雨牢牢记着那一幕。

燕北平是来找殿下的,还是殿下失踪他这个皇亲受到牵连也被发配边疆了?

就在时行雨思绪纷飞时,王招妹朝他后面的两人道,“四妹,我学艺不精,号不出此人是什么问题。”

“不是吧,三姐夫你前些日子还给人诊断呢,怎么现在就不行了?”李玉宝不相信道。

“是呀是呀,三姐夫你好好看看嘛。”李玉苒怕他推脱,又加了个砝码,“这人还是三姐交给我的,三姐说此人很重要,若是出了什么事会很麻烦。”

“三姐夫,你也不忍心让三姐头疼吧。”

这话倒是掐中了招妹的七寸,他道,“你把他的事如实给我说清楚,我……我尽力而为。”

“嗯嗯,我明白。”这次李雨苒没有隐瞒,相同的话,又对王招妹说了一遍。

王招妹听完,沉思片刻,“是药三分毒,药剂过多可能激发了他体内某样东西,现下紧要的是延缓毒性,四妹你去找些牛乳或羊奶来吧,尝试着灌下去,看能不能好些。”

“好好,我这就去。”

李襄养身体,饮食要温补,少不了要用羊奶,故而村子里也就是玉苒家旁正养着几只产奶的母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