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神保佑,愿他早日生女。
顾槐与时行雨对视一眼,都开始没事找事做,假装自己很忙。
……
再怎么磨蹭,三人也在申时中点做好了。
“招妹,把小盼给我吧。”
顾槐看着招妹肩上挑着两个沉淀的箩筐,胸前还挂着一个简单布袋兜着小儿子李盼,提议道。
招妹看了眼胸前睡得香甜的小儿子,“大姐夫,下山的路可不好走,你……”
“没事。”顾槐道,“你这一摇一晃的,总比孩子睡不安稳得强。”
其实他是觉得这样下山,孩子极有可能会摔下来,很不安全。
时行雨站在顾槐身后,背着一个小背篓,里面装着香纸和酒,空出来的双手负责推顾槐。
伤筋动骨一百天,顾槐腿脚不便,目前还是靠坐轮椅出行。
他看了看,也劝道,“招妹,我知道你力气大,可若是小盼半路醒来,哭闹不住,我们就真的赶不上祭月神了。”
招妹觉得有道理,今日便是因为小盼太能哭了,他们才做到现在这个时辰,可不能再耽搁了。
他解开布袋,将孩子放到顾槐腿上,帮顾槐调整了一下僵硬的四肢,三人一孩正式出发。
……
同一时间,李玉满三姐妹神情凝重地守在架子床前,李襄面容安详,面色苍白地躺在床上。
屋内进进出出的李家村嫡系血脉皆都眉头紧锁,嘴角下垂。
玉桂搭脉的手一收回,六妈李荷花立马低声问道,“怎么样了?”
其余人也都期盼的看过来。
李玉桂摇摇头,“尽人事听天命。”
话音一落,屋内顿时陷入了让人难以呼吸地寂静中。
李襄是昨日傍晚在米粮入库时,毫无预兆地往后倒去,当时李守成在她身后两米处,拼着手不要的狠劲才将人接住,没让李襄后脑着地。
哪怕是这样,她也昏迷不醒,直到现在。
李玉满沉静的双眼泛红,她收回望着床上的视线,站起身,扫了眼气氛沉重、失了主心骨的族人们。
她知道现在她必须站出来主持大局,承担起族长的职责。
她道,“外面布置得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