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心!"萧煜揽着她滚进假山石洞的刹那,整面西墙突然翻转。
青铜烛台从他们头顶擦过,点燃了洞外残留的迷烟。
沈清歌的银针还插在他督脉要穴上,此刻随呼吸微微发烫:"你故意用腐骨生香诱发体内余毒?"
萧煜闷笑时胸腔震得她耳廓发麻,指尖却轻轻抹掉她鼻尖沾的煤灰:"不用苦肉计,怎么试出苏婉安插在太医院的内应?"他说话时,沾血的玉佩正映着洞外火光,曼陀罗图腾在血色里开出妖异的花。
石洞外突然传来铁链拖动的声响,混着药碾研磨骨头的咯吱声。
沈清歌正要探身查看,后颈突然被萧煜用毒针划过的伤口烫得一颤。
他沾着血在她掌心写"敕造司"三字,最后一笔重重戳向假山石壁上泛着磷光的裂缝。
月光从裂缝漏进来时,沈清歌的银针挑开几片枯叶。
半块染血的腰牌躺在苔藓间,鎏金云纹下露出半枚带牙印的敕造司印鉴——与她三日前在疫区尸堆里找到的断齿完全吻合。
沈清歌捏着腰牌的手被萧煜突然攥紧。
假山石缝里渗出的磷粉沾在鎏金云纹上,与密室铁门晃动的孔雀尾羽锁链发出共鸣般的微光。
萧煜用染血的衣角裹住她指尖,沾着煤灰在苔藓间画出敕造司的布局图:"当年永宁侯谋反案后,这府邸改建过七次。"
话音未落,铁链拖曳声骤然逼近。
萧煜揽着她贴墙滑入密室时,沈清歌的孔雀披风勾住了铁门机关。
十二盏青铜鹤嘴灯次第亮起,照亮墙上斑驳的血手印——那些指缝里都嵌着孔雀翎的倒刺。
"别碰!"萧煜扯下发带缠住她欲触碰墙壁的手。
腐肉药囊的气味突然浓烈起来,沈清歌这才发现密室地面铺着的根本不是青砖,而是无数镶嵌着人齿的疫区抚恤银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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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锭缝隙里渗出的靛蓝色液体,正与她三日前剖开的疫尸脏腑颜色相同。
萧煜的毒针挑开墙角暗格时,羊皮地图裹着陈年血渍滚落。
沈清歌展开的刹那,银针突然震颤着扎进地图边缘——十七处标记点竟与她给疫区配药的驿站完全重合,每个墨点都晕染着曼陀罗花粉的痕迹。
"东南角!"萧煜突然将她扑倒在地。
三支淬毒的弩箭擦着发髻钉入地图,将"敕造司"三个字钉穿在青石墙面。
二十三个黑衣人从铁门鱼贯而入,为首之人靴底沾着的桐油,正是回廊柱子上未干的那种。
沈清歌的银丝缠住鹤嘴灯横梁荡开时,萧煜掌心的腐菌药粉已撒向最近的黑衣人。
惨叫声中,那人脖颈迅速溃烂的伤口里竟钻出孔雀尾羽状的肉芽。
沈清歌突然将银针扎进自己曲池穴,借剧痛抛出的三枚蜡丸在烛火中炸开迷烟。
"闭眼!"萧煜染血的衣袖罩住她头脸。
迷烟遇桐油燃起幽蓝火焰,将黑衣人肩头的黥刑烙印照得清清楚楚——本该流放青州的罪囚,此刻脖颈却带着苏婉侍女才有的丁香花刺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