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着扫帚木柄的手紧了紧。那截黄杨木浸透了经年的汗渍冰垢,握柄处被磨得乌黑油亮。被冻得发僵的手指缓缓下滑寸许,指腹擦过木柄靠近扫帚头的位置——那里隐隐有几道不起眼的、干涸龟裂的褐黄印痕,像是混杂的泥血冻结后又被反复摩挲,早已与木色融为一体。握在这里。
他慢慢地弯下了更加佝偻的腰背,如同即将投入深潭的朽木。右臂肌肉在破袄下绷紧到极限,带动着枯爪,将手里的扫帚头沉甸甸地向前送出!如同农夫推出沉重的石碾!
扫帚头上那些僵硬弯曲的草茎狠狠撞进浓稠的墨蓝雾障边缘!
噗!
如同石杵捣进厚厚的冻油脂!粘滞!沉涩!搅动极其艰难!
扫帚头所过之处,凝在霜下的那些墨蓝冰煞残纹如同被扰动的冻僵蛇虫!嗡!数道凝练无比的墨蓝寒芒被搅动的气流悍然激发!如同暗藏的毒蝎甩尾!无声无息却带着刺骨的冻魂之力!贴着扫帚杆子爆射而出!狠狠点向那只握着扫帚柄、冻裂肿胀的枯手手腕!
阴!险!毒辣!
寒芒未至!那冻裂手腕皮肤下的筋肉已然如同被无数冰针狠狠刺穿!瞬间失去了知觉!
就在几道墨蓝寒煞芒刺即将点穿枯瘦手腕皮肉、将寒毒死力灌入筋骨的亿万分之一刹那!
轰——!!!
一股源自腰腹深处、如同冻土层深处爆发的熔岩地火般的炙热暖流!被雾障冰煞刺激得悍然引爆!如同冲破冰河铁盖的奔雷洪流!
暖流循着枯朽的经络瞬息涌入右臂!
嗡!!!
扫帚木柄最靠近扫帚头那端、那几道毫不起眼的干涸褐黄泥血印痕深处!
一点微小到如同灰烬余温、内里却仿佛有冰火熔流奔涌的赤金血芒!悍然自微痕深处迸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