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瑶后退一步,脚踝的剧痛让她身体晃了晃。她故意表现出恐惧,声音带着颤抖:“我……我什么都没听到……只是听你们说话……那个味道……太难闻了!到底是什么东西?!”
她将话题引向了气味,这是最直接、最无法掩饰的证据。她注意到,在提到气味时,两个看守的表情都显得有些僵硬,甚至带着一丝厌恶和恐惧。
“不该问的别问!”另一个看守呵斥道,“你只需要安静待着!否则……”他没有说完,但威胁的意味十足。
苏瑶抓住机会,继续试探:“天亮前……那个‘第一次反应’……是很重要的事情吧?听起来好像很危险……上次就出了事故,是吗?”她将偷听到的信息碎片抛出去,观察他们的反应。
被打的看守脸上掠过一丝恼怒,似乎想反驳什么,但被另一个看守用眼神制止了。那个看守眼神阴鸷地盯着苏瑶,似乎在判断她到底知道多少。
“知道得太多对你没好处。”那个更冷漠的看守低声说道,声音像淬了冰一样,“你只要知道,天亮前,一切就会尘埃落定。而你,最好祈祷自己不是下一个‘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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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材料?”苏瑶瞳孔骤缩,尽管已经有所猜测,但从他们口中听到这个词依然让她感到彻骨的寒意。她强忍着,用带着哭腔的声音问:“什么材料?你们到底在做什么?!那些失踪的人……都去哪儿了?!”
被打的看守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是同情?还是厌恶?很快就被恐惧和愤怒取代。他大概想起了“长官”的威胁。他猛地上前一步,一把抓住苏瑶的胳膊,粗暴地将她往回推。
“把你嘴闭上!再敢多说一句,立刻送你去‘预处理’!”他恶狠狠地吼道,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烦躁和不安。
“预处理”?!又一个新词汇!这比“材料”更进一步,听起来是一个更可怕的过程!苏瑶被他推得跌倒在地,左臂和脚踝传来剧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但她顾不上疼痛,大脑飞速运转。
预处理、活体材料、反应炉、第一次反应、天亮前、上次事故……这些词汇在她脑海中串联起来,勾勒出一个恐怖的画面:那些被绑架的失踪者,被带到这里进行某种“预处理”,然后作为“活体材料”被送入“反应炉”,进行这个被称为“Omega项目”或“暗影计划”核心的“第一次反应”实验。而这个实验不稳定,之前发生过事故,但他们必须在“天亮前”强行推进!
她抬起头,看向门外走廊的尽头。那里的红光似乎更亮了,空气中的气味也达到了令人窒息的程度。隐约能听到一种有节奏的“嗡——”声,伴随着高亢的机器运行声,仿佛整个建筑都在为即将到来的“反应”而颤抖。
“快点把门关上!”更冷漠的看守催促道,似乎连站在这走廊里都让他们感到不适。他们急于回到他们认为更安全的地方,或者去执行其他任务。
被打的看守立刻收回手,脸上带着一种仓皇的神色。他快速地将苏瑶推回囚室,然后猛地拉上金属门!
“砰!”一声巨响,门被重重地关上,接着是咔哒两声落锁的声音。苏瑶再次被隔绝在冰冷的黑暗中。
但这次,她不再是完全的茫然无知。她从那简短的对话、看守的表情、以及门外越来越浓烈的气味和响动中,获得了关键的信息:实验即将开始,它的本质极其邪恶,涉及活人,而且存在巨大的风险!“预处理”这个词,以及看守听到气味时的反应,都暗示着实验过程的残酷和非人道。
时间不多了!那个“第一次反应”就在眼前!而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机会,或者想办法将这些情报传递出去!林宇……他能解析那台设备吗?他知道“天亮前”意味着什么吗?
她靠着墙壁坐下,冰冷的汗水顺着额头滑落。门外的机器轰鸣声越来越响,空气中甜腻与焦糊的气味仿佛渗透了金属门,钻进她的肺腑。她能感觉到,某种可怕的东西,就在这栋建筑深处,正在积蓄能量,即将爆发。那不仅仅是实验的声音和气味,那是死亡和变异的预兆,是“暗影计划”露出獠牙的时刻!而她,就在这深渊的边缘,无助地等待着黎明的到来,或者,是那场恐怖反应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