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晴发现自己仍站在收银台前，仿佛刚才的记忆只是幻觉。但她的手心里，那枚带血的生命币已经融化，金属液体渗入皮肤，在血管里形成细小的数据流。

【"认知覆盖完成度98.7%......"】

千叶铃的机械音从通风管传来，断断续续，【"警告......"】

【"锚点稳定性......"】

【"正在崩溃！"】

雨晴的太阳穴突突跳动，疼痛让她跪倒在地。她看到自己的影子正在分裂——十二岁的自己、十五岁的自己、十七岁的自己......所有世界线的雨晴，此刻都在她的影子里重叠。

自动门突然被撞开。

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跌跌撞撞冲了进来——是陈默。他的左眼已经变成GM管理员的电子纹路，右眼却残留着人类的瞳孔。

【"雨晴......"】

他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快......"】

【"把画......"】

【"烧掉......"】

雨晴愣住，低头看向自己手里的传单。不知何时，那张纸已经变成了一幅素描——《哥哥的背影》，角落里的签名正是她十二岁时的笔迹。

便利店的地板突然裂开。

下方不是混凝土地基，而是无数培养舱组成的深渊。每个舱内都漂浮着陈默的克隆体，他们的身体被数据线贯穿，正源源不断地向系统输送记忆光玉。

琉克的影子从货架后浮现，这次不再是投影，而是实体——由无数《死亡笔记》残页拼接成的身躯，每一张纸上都写着陈默的真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