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冷的嗓音滚过一记吞咽声,只说出一个字便轻描淡写地顿住,旋即缓缓地补充完整后面的话。
“是……你教得好……”
男人语调缓沉,声线显得比平时多了几分嘶哑与低沉。
像小白兔进化为狼,熟练下钩,不再小心翼翼地遮掩自己的一举一动。
“抱歉。”
容臻这一句突然的道歉,像化作一条无形的绳索紧紧地勒住隐隐失控的人。
黑暗中,黏腻的声音瞬间凝滞。
一滴滴滚烫的液体猝然落下,啪啪滴在她的大、腿。
房间灯光猝不及防地亮起,橘黄色的光刹那间笼罩洒落,彻底驱逐黑暗。
那些藏在黑暗中的情绪被硬生生拉扯出来,赤裸裸地袒露在橘黄色的灯光之下,无处躲藏。
祝旸骞的眼泪猛地一颤,脑袋几乎埋在胸前,瑟缩身子,仿佛要一头融入窗外的夜色。
这时,一双腿凌空一勾,饱满修长的弧度迅速收紧,牢牢圈住他的腰,往前一带,径直地扑向她的怀里,对上一双半阖的桃花眼。
那眸光雾蒙蒙的,似近似远,焦距虚虚地落在他的脸上,含着一股朦胧粘稠的困意。
“别哭了。”
容臻一根指腹缓缓地擦过他的脸,划过他的唇,染上一层亮晶晶的水光。
又抹去他脸颊上的泪水。
俩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彼此可以清晰地看到对方的神色。
祝旸骞睫毛颤动,眸光垂下避开俩人的对视,下颌却被缓慢而强势地抬起。
容臻捏了捏他微红的耳朵,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在她眼眸漫开。
原先眸中朦胧的睡意散开了一些,她逐渐聚焦在他的脸,浅浅倒映着他影子。
这刻,祝旸骞只觉万物俱寂,炙热的温度再度爬上自己的耳朵。
不过女男亲昵,何须介怀。
她分明知晓一切。
两道声音,此起彼伏,几欲撕裂祝旸骞,面上仅是微怔片刻,半分异样也无。
“心情好点了吗?”
一句话又隐隐掀开祝旸骞的理智,他微偏头,松懈脖颈的力道,将脸埋在她的颈窝。
“若心情不好,你又待如何。”
话一出口,祝旸骞瞬间僵住。
嗓音沉闷低柔,像姜朝婚后男子……跟妻主耍小性子。
一个安抚的吻轻柔地落在他的脸上,他怔了怔,将脸埋在更深处,躲开快要落在他唇角的吻。
强撑着困意的容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