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真跑下山带着吃食上来,修复剂混在其中一杯果汁,兰辞注意力一直在画画,根本没有看一眼。
图真也没有在意。
天色渐黑。
不远处架起一顶帐篷。
兰辞打开自备的小夜灯,潦草吃了一点东西,祭奠饿得生疼的胃。
一股温暖的气息在他体内蔓延。
他没有在意,以为是饿太久了,身体代谢恢复和食物热效应。
呱呱~叽叽~
兰辞画画的动作顿了顿,脑海中无声的世界逐渐出现虫鸣蛙叫,呼呼的风声,夹杂着树叶被吹动的沙沙声。
没有助音器的本底噪音,没有被放大的风声、脚步声等杂音。
兰辞的脸僵了几秒,抬手摸向耳朵,只摸到空空如也一片。
他的手蜷缩了一下。
不远处的图真走路无声过来,用着口型说着无声的话,“兰辞少爷,您要不要先去帐篷适应几分钟?”
兰辞静静地看向草坪中央,容臻周围依然隔着水幕一般,看不清脸。
良好的视力,让兰辞清晰地看见她的头发在一点点生长,变长。
听力骤然恢复,还看见这诡异画面。
兰辞的眼中却没有任何的波澜。
仿佛这个世界本身就是如此的一般。
他指着画架,理所当然地指派图真帮搬他东西,随后安静地回到帐篷,洗了澡继续画画。
帐篷材料有隔音效果,适合兰辞刚恢复听力进行过渡与适应。
这天夜里,兰辞偶尔走出帐篷听听声音,又转身回去画画。
从黑夜画到白天,又从白天画到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