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知官场忌讳,武将如此亲昵地称呼主帅旧称,极易授人以柄,被扣上“结党营私”、“蓄养私兵”的帽子。
黄忠嗣却浑不在意地一摆手,脸上是发自内心的畅快笑容,目光扫过眼前两位悍将和后方如林的振武军:“正则兄多虑了。
振武军是我黄忠嗣亲手带出来的兵,从无到有,从弱到强!
他们喊我一声‘总教头’,那是记着我们一起流汗流血的情分!这情分,比什么官衔都实在!”
他翻身下马,亲手将萧、张二人扶起,用力拍了拍他们的臂甲。
林从文见状,心中虽有隐忧,但也知此刻不是深谈之时,只得将劝诫暂时压下,暗自决定稍后定要私下再与黄忠嗣分说利害。
黄忠嗣目光灼灼地看向萧承弼和张承岳:“承弼、承岳,一路辛苦!兄弟们可好?这几个月,操练可曾懈怠?”
萧承弼闻言,虎目圆睁,猛地转身,对着身后肃立的数千振武军将士,运足中气,声如洪钟般吼道:“总教头问话!兄弟们,告诉总教头,咱们振武军,可曾懈怠?!”
“杀!杀!杀!”
回应他的,是三声整齐划一、穿云裂石般的怒吼!吼声汇聚成一股无形的冲击波,震得城头积雪簌簌落下,连呼啸的北风仿佛都为之一滞。
那吼声中蕴含的磅礴战意、钢铁纪律与对主帅的绝对忠诚,让随行的虎贲军将领们无不脸色微变,心头剧震。
黄忠嗣脸上露出无比满意的笑容,重重点头:“好!这才是我振武军的儿郎!走,随我入城!
......
真定府,虎贲军大营。
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黄忠嗣高坐中军帐帅位,林从文、张焕侍立左右。下方,赵猛、孙振、李敢、钱彪四位虎贲军指挥使垂手肃立,脸色都不太好看。
萧承弼、张承岳则如两尊铁塔般立在黄忠嗣身侧后方,目光锐利如鹰。
“诸位,”黄忠嗣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振武军已至,军械粮草也已补充。
为统一号令,加强防务,本官决定,即日起,由振武军接替虎贲军所有外围防区及城防要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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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贲军各部,退入内营,集中整训,待命!”
此言一出,赵猛等人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这等于直接剥夺了他们掌控防区的实权,将他们圈禁起来!
“经略相公!”赵猛第一个忍不住,硬着头皮出列抱拳,“此事……恐有不妥!振武军兄弟初来乍到,对我真定府周边地形、敌情、防务皆不熟悉,仓促接防,万一辽寇趁机偷袭,恐有疏漏啊!”他试图用“防务安全”作为挡箭牌。
“是啊,经略相公!”李敢也连忙附和,“虎贲军在此驻守多年,一草一木皆了然于胸,骤然换防,士卒也需适应,恐生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