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娘贼!”林从文大惊失色,“莫不是已潜入黄府了?!”
他再无暇顾及自己这隐藏的勾当公事身份是否会暴露,心中已有九成把握。
此刻他忧心的已非刺客动刀,而是他们可能下毒!
若真如此……后果他不敢深想。
“备马!”林从文嘶吼着冲出屋子,“衙门内指挥使以上人等,随我速去黄府!”
黄府厨房内,人声鼎沸,锅勺交响。
除了府中原有的家丁厨子,今日更有十几名从樊楼请来的厨子和帮工忙碌其间。
樊楼的萧管事腆着大肚子,在人群中来回巡视,声音洪亮地吆喝着:“都给我打起精神!
今日可是黄转运使大喜的日子,满朝多少贵人都要来赴宴!
菜要是出了岔子,砸了樊楼的招牌,后果你们心里清楚!可明白了?”
众人齐声应道:“萧管事放心!绝无问题!”
萧管事满意地点点头,转向一旁身着披风的少年郎王彦,拱手客气道:“小郎君,这里油烟重,您要不移步去歇息会儿?”
王彦经过半年多的读书磨砺,早已褪去了市井小偷的痕迹,显露出几分翩翩少年的气质。
他紧了紧披风抵御寒意,年轻的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意,回礼道:“萧管事不必在意我,就当我不在此处便是。”
他是黄忠嗣特意安排来厨房盯着的。
黄忠嗣既知有人意图行刺,更担心有人下毒,这厨房重地,自然得安插一个信得过的人时刻留意。
厨房的喧嚣中,一名身材矮小、眼神飘忽的帮工,正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
......
兰轩内,红烛摇曳,合卺酒与结发礼的余温尚在,空气中弥漫着百合沉水香与甜暖的烛火气息。
黄忠嗣握着王莺莺微凉的手,那句“我定不负你”的承诺还萦绕在两人心间。
“夫君……”王莺莺刚启唇,声音带着一丝新婚的羞怯与依恋。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内侍省都知张内侍刻意拔高、
却又难掩急促的通禀声,穿透了厚重的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