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时辰后,皇帝认王莺莺为义妹的消息在汴京城内疯狂扩散。
然而此时却出现了一个怪异现象:向来坚守祖宗之法的旧党竟毫无表态,仿佛全然不知此事。
新党内部则陷入激烈分歧。
一派认定黄忠嗣乃"幸臣",表面忠君爱国,实则包藏祸心;
另一派主张此乃皇帝私事不宜置喙,且黄忠嗣在河北政绩确有可圈可点之处。
两派争执不下,王安石府邸门前车马络绎不绝,短短两个时辰内已进出数十批说客,最终逼得这位新党领袖闭门谢客。
此刻,王安石独伫后院仰观飘雪,眉间凝着化不开的愁绪。
他心知肚明——黄忠嗣的改革方略其实更为稳妥。
然时势迫人,新党这艘大船既已扬帆,便再难调转航向。
若此时倒戈认同,朝中苦心经营的势力顷刻便会土崩瓦解。
暗叹声中,他愈发看清自己的棋局定位。
圣上需要他作改革先锋,在黄忠嗣羽翼未丰前,这枚棋子尚不能退场。
可若要主动攻讦黄忠嗣,"幸臣"之名虽可作筏,却难免影射帝王失察,终是投鼠忌器。
细雪无声落满肩头,王安石胸中百味杂陈。
他多盼那河北能臣为己所用,奈何天意弄人,这般愿景终究是镜花水月。
内廷中,高太后得知皇帝的行为后,态度颇为耐人寻味。
她既未明确反对,也未公开赞同,这种隐而不发的姿态更像是某种默许。
究其根本,旧党与高太后持此态度的根源在于:黄忠嗣虽属改革派,但其施政并未触及核心利益。
相较于激进派企图彻底颠覆旧制的做法,他的改革方案至少保留了补偿机制,尚未达到令既得利益者倾家荡产的程度。
这种微妙的平衡使得保守势力处于观望状态。
他们密切注视着黄忠嗣后续的举措——新法的具体执行方式、补偿标准的落实程度、利益边界的最终划定,都将成为影响旧党后续应对策略的关键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