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营长官此时也不约束军纪——他们心里何尝不是这般想着?
自黄忠嗣上任以来,虽练兵严苛如虎,但论功行赏从无克扣。
不像那些文绉绉的相公老爷,平日里将兵卒当作趁手工具,用不称意还要骂骂咧咧摔打丢弃。
黄忠嗣也不言语,负手静立望着台下喧哗。
待声浪渐息,才沉声道:"弟兄们须记得,我并非离了大家,是转去新战场厮杀。
你们在校场挥汗如雨是保家卫国,我去整顿政务,为百姓谋福祉亦是征战。这般说来,何曾离开过?"
众人闻言纷纷沉默。
黄忠嗣作为一个文官,能够抛弃自己的身份把自己与他们这群武人放在同个位置。
这很难让他们不感动!
"行了,该说的都说完了。"
黄忠嗣环视校场,话锋陡然凌厉,"但我丑话说在前头!若是哪个以为我走了就懈怠训练,闹出幺蛾子......"
他猛然跺响靴子,木板上顿时扬起烟尘,"你们可都记着!纵使千里之遥,我也能回来踹你们个仰八叉!听清楚没有?"
"清楚!!!"声浪如惊雷炸响。
黄忠嗣颔首:"最后再行个总教头的权。各营指挥使听令——即刻整队!该出公差的上工,该操练的列阵!"
"得令!"
......
一刻钟后,大营外。
萧承弼与张承岳说什么都要送到大门。
黄忠嗣无奈,也就随他们去。
不过既然两人跟来,他沉吟片刻,倒也有几句话要提点。
他转向左侧的萧承弼,肃然道:"竹叶青、张定远、李嗣业这几个都有将才,须得好好磨炼,日后必成大器。
我走后,练兵不可懈怠——尤其是文化课,定要抓严。
虎翼团这般根基扎稳了,说不得将来便是大宋将帅的摇篮。可明白?"
"末将领命!总教头的要求,绝不敢有半分疏漏。"萧承弼抱拳应声,神色郑重。
"如此便好。"
黄忠嗣颔首,摆手欲行时忽又驻足:"平日若得空,可来转运司衙门吃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