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京皱眉道:"这事也是猜测而已,并无实证。我等弹劾......怕是......"
文彦博闻言笑道:"当世,你多虑了。这也无须要何证据,只要河北大族配合一下,崔家若愿指证,届时哪怕没有证据,官家也得下旨问罪。
毕竟他乃转运使,出了这档子事,是否跟他有关都不重要。"
富弼沉吟片刻:"这样吧,先把事情散播出去,然后筹谋一番。七日后,一起上书弹劾他。"
......
屋外天色愈发昏暗,乌云沉沉欲坠。
皇宫内,赵顼手持黄忠嗣的奏报,心绪久久难平。
他没想到黄忠嗣到河北不足一月,竟已解决粮食问题。
奏折中还详述了未来数年的治政方略——若真能依此施行,不出三年,河北或许将成为国内最大的财源。
皇帝缓步踱至殿外,望着天际浓云沉吟半晌,喃喃自语:"你好好干,朕帮你扛着。"
想起林从文转告的那句话,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笑意。
黄忠嗣正站在官署外,望着汴京方向飘来的乌云,脸上浮起狂喜之色。
他抬手接住一滴凉意,喃喃道:"要下雨了么?"
周磊立在檐下拱手道:"漕司上任未满一月便天降甘霖,实乃祥瑞之兆!"
黄忠嗣倏然转身,袍角在风中猎猎作响:"仲德当把心思用在正途。溜须拍马非君子所为,若真有才干,纵使缄口不言,本官亦会提拔。"
他目光如炬扫过周磊青白的面色,"可明白?"
"卑职明白!"周磊慌忙躬身,后颈已沁出冷汗。
黄忠嗣缓步上前,手掌重重落在他肩头:"不必惊惶,且去做好分内之事。"
"喏。"周磊将腰弯得更低,直到余光瞥见那袭绯色官袍掠过石阶。
待他直起身时,恰好有雨珠砸在额间。
这场雨来得极巧——黄忠嗣前脚刚跨进官署,后脚雨幕便倾盆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