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忠嗣点了点头,随即陷入沉默。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过了大概十几息。
王莺莺轻声道:“郎君,要是没事,我就先回房了。”
“啊……”黄忠嗣回过神,犹豫片刻才点头道:“那你先回去吧。”
“好……”
待王莺莺跨出房门后,黄忠嗣突然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暗骂道:“死嘴平时挺能说,到关键时候倒用不上!留人家一起喝茶聊天不会吗?”
他烦躁地拍了拍床板,“靠靠靠!”
......
不过也就一会儿,黄忠嗣便从懊恼中脱离了出来。
他穿好衣服,给自己泡了一杯热茶,然后开始复盘今天的事情。
说实话,今日之事给他提了个醒——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利用群体事件达成目的。
按他原本的谋划,只需去文曲轩用拐子帮之事煽动那些愤青士子,再携众人到开封府请愿,韩维面对如此规模的士子请愿,作为朝廷重臣必然应允。此事本可就此了结。
可他万没料到,自己虽算准了韩维的官场逻辑,却漏算了群体情绪的不可控。
即便如秦虹、上官均这般素日温良之人,当身后站满撑腰者时,言语竟也咄咄逼人起来。
这份集体撑腰的底气,生生削薄了他们的理性,最终激得韩维怒而对立。
更致命的疏漏在于衙役——他全然未料到竟有人敢在无令情况下动手。
此刻细想,那差役定是受人指使,恐怕与拐子帮背后的势力脱不了干系。
端着茶盏沉吟许久,黄忠嗣深深叹了一口气。
民众之力果真如双刃剑,稍有不慎便伤人伤己。
今日虽只闹出些皮外伤,若是闹出人命惊动圣上详查,莫说扳倒拐子帮,自己怕是要先落个"煽动民变"的罪名。
......
想到这些之后,他闭眼沉思,在脑海系统中开始搜索相关案例,寻求解决办法,以免日后重蹈覆辙。
不知过了多久。
"笃笃笃",敲门声响起。
"黄兄,黄兄!"
黄忠嗣睁开双眼,连忙起身开门。
只见秦虹站在门外,脸上带着一丝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