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东水门,虹桥码头处。
岸边杨柳依依,漕船满载货物,汴河上帆影如织,码头上酒肆林立。
黄忠嗣对着面前的苏轼笑道:"子瞻兄今日将要远行,我与秦兄也没什么好送的,收集了些文房四宝、茶叶与书籍,赠与兄台。"
说着,身后就有两名小厮抬着一个箱子放在苏轼面前。
苏轼苦笑:"两位这般破费...我这..."
"子瞻兄无需多言,"黄忠嗣摆手打断道,"你我之间何须客套?"
"正是如此。"秦虹也点头附和道。
苏轼闻言不再推辞,郑重拱手深施一礼。二人见状,亦端正回礼。
待直起身后,黄忠嗣拉住苏轼的手叮嘱:"子瞻兄此次远行,路上千万保重。到了任所,得闲时定要捎信来报平安。"
"那是自然。"苏轼应道,转而望向两位友人,"倒是你们,再过几日便要殿试了。为兄在此预祝二位金榜题名,鹏程万里。"
黄忠嗣朗声笑道:"借子瞻兄吉言!"
一刻钟后。
黄忠嗣望着渐行渐远的船只,心中泛起阵阵感慨。
虽然与苏轼相识不过数日,却仿佛前世故交。
他对着河面轻叹一声:"这一世,望你再不用让人捞了。"
"黄兄说什么'这一世'?捞人又是何意?"秦虹听得云里雾里,忍不住追问。
黄忠嗣回神笑道:"没事,殿试在即,回家温书吧。"
说着轻拍友人肩头。秦虹虽觉蹊跷,却也不再多言。
两人领着仆从,沿着汴河长街往黄宅方向行去。
行至半路时,忽然从路边窜出一个黑影,直直撞向秦虹。
这一撞力道颇大,秦虹踉跄着倒退了好几步才站稳。
黄忠嗣回过神时,只见一个约莫十三四岁的男孩正惶恐地盯着秦虹。
这孩子满脸尘土,右颊有道醒目疤痕,此刻正连连鞠躬道歉:"官人恕罪!我真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