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母亲执意要为他祈福,硬拉着他前来,他才不愿凑这热闹。
眼下却也只能随众人静候。
正排队时,后方忽起一阵呵斥:"让开!让开!"只见七八名劲装大汉粗暴拨开人群向前推挤。
推搡间,数人踉跄跌倒,连带引发连锁反应,周遭一片人仰马翻。
"糟了!要出踩踏!"黄忠嗣心头一紧,当即高呼:"福伯、阿柴!护住阿娘和小妹!"
二人闻声迅疾挡在陈绣娘与黄燕如身前。
他与秦虹亦疾步靠拢,四人结成一道人墙将母女护在中央。
随着被带倒的人越来越多,现场开始出现叫骂与哭泣声。
外围不知情的人群仍在不断往里拥挤。
黄忠嗣涨红着脸嘶声大喊:"别挤了!前面踩死人了!"
前面的人群虽已看到满地狼藉,却被后方汹涌的人潮推搡着踉跄向前。
大相国寺门口值守的统领见状,当即拔刀出鞘厉声大喝:"全部止步!违者格杀勿论!"
话音未落,几十名军士齐刷刷抛下棍棒,寒光闪烁间佩刀尽数出鞘。
锵然之声震得前排百姓瞳孔紧缩,几个最前的汉子脖颈青筋暴起,拼死用脊背抵住后方冲力。
统领顺势摘下腰间牛角号,浑厚的"呜——呜——"声穿透喧嚣。
外围驻守的军士闻声而动,顷刻间列阵封堵街道,开始驱离还要往前挤的百姓。
黄忠嗣这时才松了一口气。还好自己反应快,不然母亲与小妹怕是也要被人群带倒踩踏。
"忠嗣...没事吧?"陈绣娘声音颤抖着问道。
"没事,阿娘,已经控制住了。"黄忠嗣轻声安抚。
黄燕如听着外面传来的哀嚎与哭泣声,精致小脸上却浮现出与年龄不符的好奇神色。
此刻那几个闹事的壮汉已被禁军反剪双臂按在地上,领头的虬髯汉子梗着脖子叫嚣:"知道我是谁么?竟敢..."
话音未落,禁军头领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那军士眼中寒光如刀,浑身杀气凛冽,直将壮汉盯得浑身发颤,终是缩着脖子噤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