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悦的帷帽被果子砸歪,露出半截“徒“字,慌得他抱头鼠窜。
那姓林的更狼狈,绸裤勾在摊贩竹架上,撕出个透风的窟窿。
黄燕如伏在窗边笑得花枝乱颤,陈绣娘却愁眉紧锁:“这般折辱同年,怕是...“
“娘亲放心。“黄忠嗣穿戴好衣物后走了出来,“秦兄故意用帷帽给他们留了颜面。读书人最重名声,这般半遮半掩的游街,反倒能让流言传得更广。“
他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暗自发笑。
这举动虽将人得罪狠了,他却浑不在意。
当时的情形无论谁输,都免不了颜面尽失。
打一巴掌是羞辱,打两巴掌同样是羞辱,本就无甚区别。
今日所作那篇赋文,本就暗藏心思。
他早存扬名之念,偏巧这两人主动撞上门来,倒成了现成的踏脚石。
先前为保户籍稳妥,除几位至交外,真实才学却鲜为人知。
如今既已踏入科场,名望便成了要紧事。
在宋朝仕途求进,声名尤为关键。
这篇赋文若能传至汴京,但凡有识之士,必能从中窥见其文采韬略。
才名既立,往后诸多事宜自然便宜得多。
游街风波过后,家宴渐次摆开。
黄忠嗣暗自庆幸时人讲究“食不言,寝不语“,若在饭桌上遭催婚相逼,怕是珍馐当前也难以下咽。
膳毕,他借口贡院三日身心俱疲需好生歇息。
陈绣娘闻言急忙拽着黄燕如回到隔壁客房,生怕扰了儿子休憩。
黄忠嗣此时也确实有些困倦了,直接上床倒头就睡。
就在他陷入梦乡时,所作那篇赋文正以惊人速度传播开来。
......
潮阳书院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