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越下越大了。
知缘他们已经从后山的陵园离开回到了寺庙。
悟德作为方丈,打了一声招呼便离开了,年纪也上来了,他现在已经悲伤,他需要的是休息。
知缘也明白,并没有做过多的挽留,毕竟又不是见不到了,于是乎就一个人在屋里静静的赏雨。
其实这房间的构造已经大不相同,里面并非几十年前的棕褐色墙壁,一整个都是瓷白的墙,墙上刻着金丝的花朵,搭配上透明的玻璃看着窗外哗啦哗啦,莫名的让人有些倦意。
知缘第一次有这样的感受,毕竟他也不会了解,现在的卧室内搭配的调色都是为了安眠。
只是望着窗外的雨云,似乎还要下上好一阵,不知不觉间,知缘的意识飘远了,他已经很少有这样睡着的情况了,毕竟不安心,何以安眠。
而回到了“家”,这下总算是能够静下心来好好的睡上一会了。
当知缘睁开眼,窗外已有些许阳光透过,照在玻璃与水坑上的反光,耀眼但不刺人,是一种淡淡的温馨。
知缘起身,感受着时段,似乎是寺庙的午休时间,他听到了寺庙内不少小和尚的呼呼声。
虽然有很多的和尚,从他们的呼吸声中能够感受到上有六十,下有十几岁的,可这些人在自己的眼中,怎么着都应该算得上后辈吧?
嘴角勾勒出浅浅笑意,他并没打算去打扰大家的午睡,毕竟在怎么说,自己和他们也都不熟。
雨过天晴的时间,最适合出去走走。
走在下山的路上,空气中全是泥土的清香,伴随着些许青蛙的咕咕,与远方的高楼耸立形成明显的两极。
知缘一边慢吞吞的走着,一边思考着师父信中所蕴含的信息。
对于自己的师父,知缘当然是无条件信任的,更何况这是那位老人,在离世之前所留给自己的信,对方没有任何理由在信中说谎,再加上师父信中看起来也还算很有逻辑,应当可以排除老年痴呆的可能性。
一想到这,知缘苦恼的挠了挠头。
“师父,你可算是给我出了个难题啊,什么叫我是你种下的种子长出的树结出的孩子,这是人?”知缘欲哭无泪。
他已经当了整整快八十年的人类,这下忽然说自己不是人,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啊。
而且估计就算是在这世间,也算是十分的少有。
毕竟那么多的物种,亚人种,可从来都没听说过种子里能种出来人类,就算自己未曾听闻,那师父,白芷老师,连海学堂,这么多博学的家伙,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