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潮击打沙滩,海浪起了又落,夜晚的海边没什么人,因为总是冰冰凉凉的。
今晚的海岸线边上,多了一个落寞的人影。
哨岗橙黄色的灯光不断在沙滩上来回晃动,可是眼前的人如鬼魅般幻动,愣是没有一个人发现。
陆知缘手上拿着一把剑,剑柄的握痕镌刻时光的影子。
是花切错,在爆炸之中,除了被保护住的几人没事,这柄无物不斩的剑,当然也不会有问题。
知缘自然顺势拿走了,这算偷?他也不在乎,他才不管什么珍贵的剑,什么团长的剑。
花切错对他的意义可不是上场杀敌,他轻抚着剑身,在和老友诉说着自己内心的遗憾不甘。
距云海城那天晚上的大事件,已经过去了两天,今夜是第三个晚上,按常理来讲,知缘的速度在那天晚上就能回去了。
可他却像是迷路的羔羊,在沿着海岸线踱步,他不去想自己在害怕什么,只是越靠近,心的距离就越远。
到乡翻似烂柯人。
陆知缘扭头看向远方的海平面,有几艘货船经过,应该是要去到连天港的港口。
海浪一浪接着一浪,天上一轮月,海面一轮月,不过天是黝黑,海是靛蓝。
知缘的感官放的很大,他已经能听到远处早饭小摊的吆喝,也能听到汽车划破夜空的呼啸声。
没由来的孤单,连天港就在前面,但那儿真的是家吗?
六十六年,何等的时间跨度,足以让青丝少女成长为耄耋老太,能够复写曾经所有的悲欢离合,甚至能在历史上留下许多痕迹。
而失去了这些时间的自己,别人可还一直都在前进着,知缘被远远的落在了身后,他现在赶上来了,可会不会有人已经走到终点了呢?
陆知缘仰头感受着天边的霞光,清晨向来很舒服,没有灼骨的烈阳,也没有暗淡的长夜,一切都淡然的,挺好。
长长舒了一口气,前方就是连天港了。
忽然,陆知缘笑了。
因为他忽然想到,自己错过的六十六年时间,竟有六十五年都是在迷糊中过去的。
在海底,先是昏迷了五年,随后游荡了一年,那时的自己总还以为时间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