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厮杀究竟过了多久?陆知缘也无法分辨,天边夜色褪成灰白,似乎要天亮了,但排斥感越来越重,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以及灵魂已经在离去的边缘了。
他的身体伤痕累累,血痕遍布,他连精气化出的剑都若隐若现的虚无,好几个昼夜的变态厮杀已经过分的消磨他的精气神,他的自愈能力也将要到达极限,这些寄生种还有着不少足以媲美恶魔的实力,甚至有一些已经完全超越了恶魔,只是它们没有那么变态的恢复能力罢了。
看着依旧无穷无尽的寄生种洪潮,就连知缘都不禁泛起一丝绝望的想法,随着一丝腥气被狂风吹散,满地的尸骸被落雪轻轻覆盖,他的身体也终于濒临极限,可看着一旁仍在浴血奋战的封广义,知缘明白了,他这是要回去的征兆。
“原来,那时的你是带着这样的感觉战斗的吗?”
似乎是感受到了知缘的情况,封广义闻声转头,此时的他身体已然被翻涌的猩红给彻底占据,全身上下再也找不到活人的血色。
“知缘,你马上就要离开了吧,长久以来都谢谢你了。”封广义哽咽着说道,他明白此番一别自己将再也无法与他相见,自己将停留在这染血的长夜,而他要去往明天的朝阳。
知缘一下子跌在血泊之中,此时封广义手中的信标已经接近崩溃,他们再也难以杀死更多的寄生虫了,可寄生种杀再多也是没用的,此刻知缘才意识到守厄方舟的生物兵器有多么的恐怖,以世界的层次来说,这些虫子根本没法灭绝。
陆知缘绝望的跪坐下来,他似乎知道了,自己在这里就算杀再多的寄生种也是没用的,想要彻底解决这次危机,只有依靠封广义施展的同陨咒。
眼泪不停的落下,知缘无力的捶打自己,他恨自己又是什么都没有守护好。
那些寄生虫四散的逃开了,只剩下一些张狂的寄生种还在试图攻击二人,封广义一剑扫平,微笑的拍着知缘的肩膀:“别哭啦,你还有未来很长的路要走呢。”月色下的封广义,脸上浮现的是释然,他终于结束了这样一生的征战。
那股拉扯感越来越重,知缘甚至已经无法做出应答。他的身体与灵魂都被扯得越来越远,好像回到了那时的海中,自己又要落入那诡异的黑暗中。他好像什么都做不到,他们隔着时间的距离,看着越来越远的彼此,拼了命地想要靠近,却只能被不可抗的力量越推越远。
...
被数位国主安排过来的千名人类,此时已经各自的围在万世森的入口,他们眼睁睁的看着下方无穷无尽的寄生虫在不知所谓的朝着外面跑去,这样的场景令人恐惧,那密密麻麻的虫子足以唤起人类最原始的恐惧。
“万世森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些寄生虫原来都在朝着这里来吗?”
上千人高站在树上,看着下方那无穷无尽的虫潮不知所措,他们可不想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