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前一后裹挟着血雨飞速前进,一人无需顾虑左右,一人无需顾虑前方,双剑轮流华斩,好不锐气。
可是四面八方的怪物好似滔滔不绝江水,前仆后继的漫天而来,这比连天港的人尸兽潮更甚,毕竟寄生种本就是它们的前身。
当真正进入这块已经彻底沦陷的地区,陆知缘才明白为什么封广义会说那个城市的寄生种少了,因为这些怪物简直是杀之不尽,正任凭你的剑有千钧之力又如何?一剑荡平之后,又有百只,千只从后方蜂拥而出,你甚至都不知道这些从何而来,可他们就是突兀的出现。
“我说,你之前一直不去解决源头,是不是就是因为,这种地方根本不可能一个人闯过去吧?”
封广义挑了挑眉,“也有这个原因。”
不怪陆知缘理解,这么恐怖的地方,真的是人类能闯得过去的?如果说来一个无限体力的战斗狂,那倒是有些可能。
可是人类是有体力上限的,即便是陆知缘,也不例外,他不会累,只是基于目前没有什么能让他脱力的情况,如果再让他对战那三只恶魔,赢是肯定能赢,但也绝对不轻松。
两人合力宛若横推绞肉机,两人那本还算干净的衣物这就又被黑色的血给浸染。
足足半天的奔走战斗,行进之间,封广义从腰间的布袋中掏出先前周城主准备的食物,是一些剥了皮的半熟土豆,毕竟方便保存,也不难下咽,就是没什么味道,当然封广义也并不在乎,浅浅的补充一下能量就好,毕竟他们已经边战斗边高速移动大半白天了,而周围的寄生种可一点都不见减少的情况,天知道要多久才能突围?
陆知缘也要吐了,这无穷无尽的杀戮对他的心理冲击可比想象中的大,但能够坚持给他动力的,是前方那傲岸的身影,自己跟在封广义的后面,好像真的被赋予的同样的勇气一般。
麻木且痛苦的时间经历时的感受实在过于漫长,可时候却好似是一转眼就过去了一样,因为人的感官有着自我保护的功能,大脑判断出你难以承受的长时间痛苦时,大脑会将经历痛苦的时间同质化,你将会难以想起来期间无数次的不同,转而只有那么几个瞬间的相似,仿佛痛苦的时间也直接那几个瞬间一样。